“我说了。”

话音刚落，“吱呀——”

消息从场边传到看台，从看台传到材室门，传过整个育馆的每个角落。大家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全都在同一时刻被同一件事攫住了注意力。

有人说说不定是裴郅自己举报自己的，不想拍宣传片。有人笑着用篮球砸他。有人已经开始押注分会不会真的下来，说要是真分就说明裴氏不搞特权。

“无所谓。”裴郅把球从江怀序手里拨过来，原地运了两下，语气甚至有愉悦，“他懒得我。”

裴郅把球换到左手，抬看了江怀序一。那个神里，有薄薄的、不可察觉的笑意，语调也懒洋洋地拉长了，“匿名。”

“耳朵起个茧、被骂一顿饭的事。比浪费周末。”

“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说的。”

陈浩在旁边憋不住了，手还比划着，嗓门压都压不住：“不知哪个人嫉妒老裴——抓到把柄举报，分通知都拟好了，裴叔那边——”

江怀序接过弹回来的球，没传，压低声音问：“办公室怎么说。”

但议论声始终是压着的，没有一个声音敢真正。因为事件的主角不在这里。这全员皆知唯有主角缺席的情形，让整个育馆的兴奋都蒙上了一层躁动的暗纱。所有人都在等——等裴郅现，看是否分通知正式下来。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兴奋揣度的目光都只是育馆的穿堂风，从他侧掠过，连衣角都没掀起来。

“难怪今天他没来上育课，原来是去了老师办公室？！”

陈浩愣了半拍，他顺着裴郅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群正在接耳的学生。“你还欣赏人家？”

也没白费。

人群中不知谁嘟囔了一句。

裴郅偏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怎么说。就问我没。”

——

裴郅和陈浩走来，育老师了声哨，陈浩扬了扬手，而所有人目光都钉在主角上——

裴郅收回目光，接过球，他跑动时带起一阵风，没有回答陈浩的问题，只是和往常一样节奏运着球，好像被举报的不是他，好像分通知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

“好想看他今天什么反应……第一次分诶……”

“他爸能让他被分吗？”“谁知呢……”

“你觉得是谁？”江怀序皱起眉。

育馆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窃窃私语像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大家的动作像被下暂停键。

送糖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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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噎住了。江怀序看了他一，又问：“那举报的人是谁，你问了没？”

报的人跟他有仇吧，专挑宣传片前一天动手。

“不知——”他抬手，又一个三分，球空心网。他落下来，惯后退半步，球鞋在木地板上蹭一声短促的。然后他转过来，目光扫过场边，不知在看谁。声音有某被逗到的兴味，很轻，“有意思。”

另一个把球衣下摆掀起来脸上的汗，说男生厕所哪天没人烟，怎么没人举报我。立有人推他一把，笑骂你又不是裴郅。有人分析举报的人肯定不是烟的，自己就是嫉妒，说不定是投票后几位那个男的。有人说不至于吧票数差那么多。有人说你不懂，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今天穿白卫衣，袖卷到小臂，额前碎发微微遮住眉骨，白也没压住那份与生俱来的掌控，反而更显松弛。他随手接过江怀序抛来的篮球，在指间转了半圈，运了两下，抬手，三分球空心网。

“那你家老爷那边呢？他还在乎你们家形象的——你拍宣传片他还不忘打电话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