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午夜,月光如霜,静静洒落在长廊深色的木地板上。
江壹走出沉凝雪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锁扣合拢的声音极轻,在寂静的长廊里却听得格外清晰。
他沿着长廊走了几步,在尽头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仰起头,闭上双眼。锁骨下方那道渗着血丝的齿痕隐隐作痛,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良久,他低下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微微发颤的指尖蜷缩起来,最后紧紧握成了拳。
---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
落地窗将月色延展进室内,把深色的木地板染成一片黯淡的银灰。空气里依旧残留着西装布料熨烫后的蒸气,以及他惯用的雪松与龙涎香气息。
江壹走到书架前,视线缓缓掠过老爷当年亲自替他挑选的一排书籍——法律、经济、商业管理。他的指尖沿着冰冷的书脊一一滑过,最后,停在最末端的那一格。
《色彩理论》。 《西方美术史》。
他沉默片刻,转身拿起书桌上的木质相框。
照片里的沉凝雪只有十六岁。白衬衫、深蓝色制服裙,胸前的黑色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她正回过头看向镜头之外,像是有人刚刚在身后唤了她一声。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光,嘴角扬着最灿烂的笑容。
江壹的拇指隔着玻璃,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脸庞。
---
铃——
公务机的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苏证亦。
江壹将相框放回桌面,从口袋取出怀表,一边走向窗边,一边接起电话。
「喂。」
「江壹,是我。」电话另一头传来苏证亦略显疲惫的声音,「新加坡这边刚好午休,想问问沉小姐那边最近的状况。」
「小姐一切都好。」
「那就好……」苏证亦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你推荐的那个仲裁案比想像中还要棘手,对方的律师团很难缠。我这边恐怕得再拖八周,甚至更久才能回国。」
江壹低头望着掌中的怀表,银色的表链在指间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案子重要,注意身体。」
---
「嗯。」苏证亦应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早上我看了一眼私人手机,沉小姐有传讯息过来。是问遗嘱的事情吧?」
江壹指腹摩挲表壳的动作微微一停。
「是。」
「我把我知道的部分都告诉她了。」
——确实说明了。还实际操演了。
「那就好。」苏证亦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这段期间因为保密条款,我不能随便用私人设备联络。她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地方,等我回国后,再当面跟她详细解释吧。」
「不用。」江壹淡淡道,「小姐已经完全理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
过了好一会儿,苏证亦的声音再度传来。
「江壹。」
「嗯。」
「老爷走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江壹掌心慢慢转动着那只怀表,「老爷的遗愿,是希望我继续做小姐的专属执事。」
「……什么?」苏证亦的语调不自觉地加快,「你跟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以你的能力和手腕,自己出去发展根本不是问题,何必……」
「是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