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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色荒芜(H)(2/2)

窗外,月无声铺满院。铜釜里的彻底凉了。

他闭上,那蛇还在。他又睁开,它还在。于是他不再驱赶它,只是躺在那片荒芜的正中央,等着这长夜一把他吞没。

他的手没有动,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僵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觉到彼此的温,却谁也够不到谁。过了很久,他的手重新动了起来,继续慢慢挲她腰侧的衣料,一下,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澄仰面倒在华艳锦褥中央,起伏渐渐平缓。纱帐上致的缠枝莲纹扭曲浮动,化作一条光溢彩的蛇,静静盘踞在昏暗影里,吐着微凉的信

泪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的手掌覆上她的,遮住了廊下渗的刀影,遮住了梁上盘旋的蛇,遮住了一切。黑暗里只剩下他的重量、他的气息,一浪一浪将她吞没。

他猛地

他俯下重的息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你是孤的,你是孤的。”声音沉戾,却裹着近乎虔诚的笃定。

黑暗里,他原本在慢慢挲她腰侧衣料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父王临终前那只枯瘦的手,摊在锦被上,掌心空空。他当时不懂那只手为什么摊着,现在他有懂了——不是想要什么,是什么都握不住。

“看着孤。”

“玉仪,离不开殿下。”

“说你离不开孤。”

窗外,刀影偏移。廊下传来侍卫换岗的低语。铜釜里的声渐息。

夜风从窗棂隙挤来。她蜷在他怀里,乖顺地被他拢着。烛火将残,昏光染得一室朦胧。澄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终究没有声。

那蛇也看着他,信一吞一吐,像在无声地复述方才那些癫狂的息、她在他下发的每一声哭喊、他她说的那句“离不开殿下”。

她愣了一下。他没有睁,只是停在那里,等。

烛芯爆一声轻响。澄睁开,将她搂得更了些,下抵在她发,没有再说话。元玉仪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闭上。他的手还箍在她腰间,她没有挣。

蛇还在那里,盘踞在缠枝莲的残影里,像这东柏堂里所有被他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它们都在,都乖乖地盘着,可他就是觉得空。

他移开手。她睁开,幻觉与真实轰然对撞——缠枝莲纹的蛇还在帐游走,血牡丹的簌簌飘落。而他就在这一切华彩中央,茶褐眸被情烧得泛红,汗从下颌滴落,砸在她脸上。

“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他闭上,再睁开,蛇还在那里。他没有驱赶它,只是看着。

她的瞬间又被推至浪尖,前只剩一片炸开的碎光。他死死扣住她的骨,每一下撞击都又又重,骨像要被碾碎,又像是被他重新熔铸。她仰起间爆发一声的、带着哭腔的长,是一近乎癫狂的臣服。

澄餍足地低下,吻住她的。那个吻不再是掠夺,而是一慢条斯理的品尝。

“想都别想。”

“……没什么。”她说。

澄停在她最亢的瞬间,支起俯视着她,剧烈起伏。那张俊锋锐的脸上绽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近乎天真的得意。

此刻它们都退了,退得净净。帐帷间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可那将人烧得发狂的力已经从血里褪尽了,留下的是空的躯壳,和一片荒芜的寂静。

她闭上睛,将脸埋枕间。的酸还在,但那填满每一寸骨骼的癫狂已经散去。退去,的只是同一疲惫的、属于她自己的躯。仅此而已。

“你不是元魏的公主。你只是孤的女人。孤给你,你才是。孤不给——”

窗外刀影又晃了一下。她不在乎了。她把自己整个抛那片狂里,任由他卷着她,碾碎她。她在情的巅峰爆发一声亢的啼哭,在他怀里,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

他气息不稳,却一字一顿,像在下旨。她张了张嘴,息间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他俯下,耳朵贴着她的,像在聆听一必须听清的密诏。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蚀骨的灼从血脉中剥离,只余下骨的疲乏。元玉仪蜷在他侧,看着窗外那些卫兵的影,看了很久。她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听得见。那些刀影离得那样近,近到她的息与他们的沉默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纸。明日换岗时,他们会换一个神,嘴角压着笑,品味方才从窗里漏去的每一声响。而她还要从他们面前走过,穿着他赐的华服,着那沉重的金簪,像个真正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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