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纵贯研究的基线样本量，你报的是744。实际有效N值是多少？”

杜历儿还在会议室里磨蹭，其实本没什么事。她把笔书，又来，又夹上封，跟自己的手指过不去。

“把筛选过程和失率分析补到方法那小节。”

他那发尾修得净，衣领翻下来拘束着肤，有生人勿近的规矩。

她抬看见林屹就站在门，喊她：“你来一下。”

他抬起来。

杜历儿眨眨，试图用一无辜来遮掩自己刚才满脑的“与捣”。

她笑着说的，嘴角勾着、睫抬着，没等林屹回答，她松开手便走了。

门就这么大敞四开的让一接一穿堂风来，将那一页得鼓胀，迟迟没有落下去。

“下次不要关门。”

林屹没叫她坐，她便就垂手掐着掌心立在那里。

“知了。”

她停住了，鞋跟在地面轻拧了半圈，回转来见林屹已经低下去看报告了，长指夹着页角正要往下翻。

可他那大的形把透来的廊光挡了个大半，杜历儿脸上全剩影了。她想走去前面，又怕离得太近叫人瞧不对劲，只得慢了脚步，一抬一落地去看林屹的背影。

林屹看了她一，神里有些看破不说破的淡漠。

“杜历儿。”

“582。”

杜历儿转要走，刚迈半步——

那几指翻到哪一页，杜历儿的心就跟着悬到哪一页。好不容易熬到散了会，她两手空空、记录空空，视线还黏着林屹。

杜历儿心尖跟着一，手里那支玩了半天的笔差甩脱了去。她赶忙将笔往怀里揣好，再挤个波澜不惊的表情、跟着林屹往走廊尽的办公室走。

他绕到桌后坐下。杜历儿站在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着桌面，和一份摊开的报告。

旁边办公室正巧有人推门来，杜历儿收回了目光，装作去翻怀里那本。等那脚步声走远，林屹的手已经搭在尽那扇门的把手上了，大掌一压，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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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吗。”

、再往旁拨去……有可能还会再压一下纸面……

只见杜历儿走过去把门拉开，直拉到贴墙上的磁。随后她一手扶着门框，微微欠了欠，腰弯下去的弧度刚好够让人看见那对垂的。

对方连声说好，抱着材料走了。

他正被两个同事拦在走廊里，一个问下季度课题申报的截止日期，另一个递了份材料请他过目。林屹立在窗边，背光，低声对第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走了。对第二个，他把那份材料翻过几页，指了个位置，杜历儿听见他说了几个词——真实世界、样本量、下周之前。语气是他一贯的简断。

“有一。什么数据？”

“刚才说到那个数据的事，”他说，抬了抬，“你走神了？”

杜历儿以为自己和被牵去的小狗没什么不同，心和两条都是温顺的，前脚跟去，后脚便拿鞋跟把门给带上了，屋里瞬间静得只剩下树叶刮窗的拂声。

“林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