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听话一点，我不会害你

苏韵颤栗不止，唇瓣被吻得肿痛，口腔满是他的味道，混合烟草的微涩津液，少年人的清冽，原本属于她儿子的气息，此时此刻，充塞了她整个口腔。

她僵滞得说不出话，许久，神思才游回大脑，心脏慢慢平复。

“……阿林。”她抬手，欲推开身前沉躯，“你……你别压着……”

“跟郑明华说清楚。”

微哑嗓音打断她话。

苏韵怔住，原本压在她头顶的少年，脸庞移落眼前，幽黑瞳孔沉入眼底，湿唇轻启：

“跟他说清楚，你拒绝他。”

苏韵望着他，神情怔忪，许久未有出声。

“妈，”他掌住她脸，指腹轻抚唇瓣，嗓音喑哑，“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男人。”

言语和动作都过分亲昵，幽灼目光烙在脸上，仿佛在欣赏他的专属。苏韵喉腔紧涩，艰难吐字：“阿林，你……你先放开妈妈……”

“妈，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很充裕了。”卫林恍若未闻，指腹慢慢摩挲她唇，“从国庆拖到现在，一直不拒绝他，是在对他进行考察么？”

苏韵僵立不动，唇瓣被抚弄，胸腔心脏仿佛也被捻来揉去，呼吸停滞。卫林轻笑一声，拉开距离，手移落脸庞前，最后留下一句：

“妈，听话一点，我不会害你。”

苏韵背贴着墙，眼睫微颤，他已俯身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打翻的水箱，举到半空，凝望里头的乌龟。

乌龟。

她还记得这一茬，兴许是今天，唯一让他开心的一件事。

……

苏韵再一次见到郑明华，是在期中考试结束后，去学校给阿林开家长会那天。

周五傍晚，她提前和车间主管打了招呼，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赶回去一趟。主管平时对她颇为关照，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事，挥挥手就让她走。苏韵提着挎包，骑上电瓶车匆匆往家赶，准备去学校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十一月初头，气温已经偏凉，她站在衣柜前，着实有几分纠结。她平时很少买衣服，着装大多是方便通勤的牛仔裤针织衫，朴实又简单，像家长会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她不知道要怎么穿，才不会给阿林丢脸。

苏韵犹豫许久，目光最终落向角落，望着那条淡紫色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自买来后一次都没穿过，连吊牌都没拆，好端端地挂在领口。

裙摆质地柔软，她慢慢摩挲了会儿，终于取下裙子，开始换装。

家长会六点半开始，苏韵提前十五分钟到学校，沿路已有不少学生背着书包，优哉走向校门，与家长挥手道别，提前开始周末生活。

她挎着包包，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找到阿林所在教室，微松口气，正欲踏入。

“小韵！”

一道男声自走廊对面传来，意外又惊喜：“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来给阿林开家长会。”

苏韵将碎发捋至耳后，未料会在此遇到郑明华，神态略显局促，“你在这儿……”

“我们年级组刚开完会。”郑明华走近，瞧清她今日打扮，不由称赞，“小韵，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