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新项目签合同的日，她拿了文件电脑就去开会。内评审和议价谈判的程序圣诞节前就走完了，接连假期略有搁置，这周德国设备商才来正式签约。

这位长相是典型的日耳曼人，英文音受德语思维影响，“QUESTIONS you RAISED”咬得格外清楚。

明砚被扇只会迎合，让她继续。

观妙挑眉。

上次面对面还是展会后的正式会议。这位观总监从落地能力问到商业结构，原以为她只负责评估采购，没想到工艺生产财务每个方面都能切中肯綮。

被推着起来，项英召很快就忘了这茬。和从前每次小别胜新婚一样，了一整天。到最后连稀薄的也不，项英召埋在她间舐红的。观妙手指他卷发里，脑放空。

观妙对个中缘由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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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和项目经理都是熟面孔，后者在会议茶歇时来和观妙握手，笑着说：“Ms. Guan，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过奖了。”观妙回握，顺手帮她取了一只空纸杯。

她接过来，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说实话，第一次会议结束时，我们工程团队是有一压力的。”

“那次会议我记了四页笔记，有两页都是你提的问题。”

她往咖啡上加了桂粉，友好地礼尚往来，也将桂递给观妙，“这比设备度工艺能力难回答得多。”

元旦复工两周，泸城气温近零度。观妙了办公室，解下LP的Vicu?a驼围巾仔细挂好——项英召买的，到货后当晚就被放她的衣帽间。衣饰品中，他犹为在意她系哪条围巾。

观妙不动声，“这不是很喜嘛。”

“你没有质疑我们的数据，只是一直在问，这些数据是在什么条件下得到的，它们的边界在哪里，真正量产以后还能不能成立。”

观妙接过撒粉罐，表情自然地放回去，换成糖罐，“也是你们数据翔实，我才有可以追问的。我也很谢你们对于拿不准的问题，都是验证过数据才给回答。”

什么也不想的时候，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就这么结婚也没什么吧”的念浮上来，又很快被下去。

行业特殊，技术垒，自己这边虽然是甲方，但更接近平等的合作关系。观妙一向保持诚恳友善，总归百利无一害。

“No data, no conclusion.”被投严谨这一好球区，对方眉目舒展，“我相信我们会有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经历。”

最近工作压力大，和明砚见面比见项英召多太多，连床上的习惯也有了变化。

是没穿给她看过这类衣服，然而相比卖发，项英召单纯是觉得这样好看，想引她的注意力。往日顾及小少爷的份和脸面，观妙很少让他觉得被羞辱，扇也没有这么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