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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阳是在机场送走周书意的那天晚上,第一次亲手触碰到那个东西的。
那天是八月三十一日,夏天还没有走干净,秋天的风已经来了。
机场的出发大厅里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举着鲜花牌子的、抱着孩子抹眼泪的,嘈杂得像菜市场。
周明远难得亲自来送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他拍了拍周书意的肩膀,说了几句“好好学习,别给周家丢脸”之类的话,语气像在交代一个即将出差的员工。
林薇站在旁边,挽着周明远的胳膊,笑容精致而疏离,说“意意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仿佛她真的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周书意一一回应,笑容得体,语气恭顺,完美得无懈可击。
然后她转向周瑾阳。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校服——今天是返校日,他从学校直接赶过来的。校服的白衬衫扎在深蓝色长裤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项圈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木然,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他不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流露出来的。
周书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已经比她高了,这半年他蹿了三厘米,现在一米七五,比她高出小半个头。她伸出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拍一个即将上考场的学弟。
“好好学习。”她说。
“嗯。”
“听爸爸妈妈的话。”
“……嗯。”
“姐姐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
他每个“嗯”都说得很快,像在赶时间,像怕说慢了会忍不住说别的话。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口。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穿过安检门,弯下腰拿起行李箱,然后消失在候机厅的拐角处。
周瑾阳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拐角,看了很久。久到周明远拍了他一下:“走了,回去还有会。”他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嗯”了一声,跟着父母走出了机场。
车上,他坐在后座,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林薇在前座打电话,周明远在开车,车载广播放着交通台的路况信息。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刚才那个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只是一场梦。
但肛塞在他体内。
项圈在他脖子上。
她的锁在他身体里。
钥匙在她口袋里,正在以每小时九百公里的速度向太平洋东岸飞去。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体内那颗金属物体的存在。
它还在那里,和她第一次放进去的那天一样,卡在同一个位置,保持着同样的角度,随着车身的每一次颠簸微微移动。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成了“习惯”,甚至是“依赖”。
他需要它在。
如果有一天它不在了,他会觉得自己空了一块,空得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标本,外表完整,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
周明远送完机直接去了公司,林薇和朋友吃饭。保姆做好晚饭就走了。
整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低,画面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发来的消息——“到了。倒时差,先睡。”
他打了“嗯”,删掉。打了“姐姐晚安”,删掉。打了“主人”,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灯。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质的、拉链封口的小袋子。那是她走之前放在他书桌上的,袋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两个字——“拆开”。
他的手指在拉链上停了几秒,然后拉开了。
袋子里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金属的,闪亮的,在台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这是一个贞操锁——不是那种廉价的、塑料的、在网上随便就能买到的东西,而是一件精密的、定制的、每一个弧度都经过设计的金属器具。
它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个环形的、用来套在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