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有一种病叫你哥觉得你有病

程墨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工作后第一次请假，也给妹妹请了假，带着程优优去了市里最好的心理诊所。

宿野坐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程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外貌一模一样，他还以为自己妹妹被人换了，这幅样子怎么看怎么像……

想起那个人，程墨握紧了方向盘。

不可能的，那人已经死了，他亲自处理的案子，尽管还没破案，但确实死了。

或许程优优只是青春期叛逆。

程墨自我安慰。

诊所在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里，装修得温馨雅致，前台的小姑娘笑容甜美，递给他们两张表格。

宿野接过笔，刷刷刷几笔填完，往桌上一拍。

程墨拿起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

【姓名：程优优。年龄：17。性别：女。主诉：有一种病叫你哥觉得你有病。】

程墨深吸一口气，把表格团成一团，决定亲自重新给她填一张。

等了没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聊天的人。

“程先生，程小姐，请进。”

宿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打量着诊室里的布置。

程墨跟在她身后，礼貌地和医生握了握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医生姓周，叫周明远，是业内挺有名的心理专家。

他引导程优优进了诊室，诊室里装修得很温馨，尤其是沙发很舒服。

宿野窝进去，完全陷在沙发里。

周医生坐下来，微笑着看向宿野：“程小姐，听你哥哥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困扰？”

宿野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我没什么困扰，是我哥有困扰。”

周医生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比如睡眠怎么样、食欲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压力大的事情。

宿野一一回答，态度敷衍但挑不出毛病。

周医生又问了一些关于情绪和人际关系的问题，宿野照样对答如流，甚至还反问了周医生几个问题。

“医生，你每天听那么多病人倒垃圾，你自己的情绪怎么消化？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心理医生才是心理压力最大的群体？”

周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反问。

宿野继续说：“我看你黑眼圈很重，眼白泛黄，肝火旺盛，睡眠质量肯定不好。你是不是经常失眠？半夜醒了就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病人的案例？”

周医生的笑容僵了一瞬。

宿野乘胜追击：“还有，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三次左手无名，那里有个戒指印，但戒指没戴，离婚了？还是分居？你前妻是不是觉得你工作太忙，顾不上家，所以才跟你离的？”

周医生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程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宿野反客为主，把周医生从头到脚分析了个遍。

从职业倦怠聊到婚姻危机，从原生家庭聊到自我认同，说得周医生频频点头，最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程小姐，”周医生苦笑，“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学心理学？”

“没兴趣，太累，你就是前车之鉴。”宿野往沙发上一靠。

周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恭敬地把她请出去，换了程墨进来。

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和程墨聊完，周医生揉了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程先生，你妹妹的情况，我已经初步分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