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期末考试，完蛋了！

期末考试前一周，宿野开始焦虑。

她上辈子没读过几天书，初中没毕业，这辈子穿到程优优这个学霸身上。

但宿野穿过来之后，好像把自己那个笨脑子带过来了，就听懂了几天，再者她本身不爱学习，也就三天新鲜感，过了该睡觉还是睡觉。

她盯着课本上的公式，觉得那些符号在纸上蠕动，像一群她从来没见过的虫子。

“完了完了完了！”

她把脸贴在桌上，来回滚了两下。

班长放下笔，看着她：“怎么了？”

“要期末考试了。”

“你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

宿野没法跟他解释程优优的成绩是程优优的，不是她的。

她只是把脸从桌上抬起来，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班长：“舒鸿翼，你觉得一个人有可能在两周之内学完两个学期的内容吗？”

班长沉默了片刻：“我可以试试给你补课。”

宿野眼睛亮了亮：“有用么？”

“有用吧，每天放学两小时，在这。”

宿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她抓住班长的手，郑重地说：“老四就是会心疼人！”

班长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宿野脸有点热。

“咳咳。”

前桌女生回头瞪了他俩一眼：“你俩过上了？在学校能不能收敛点？能不能考虑下单身美丽女士的心情？”

补课从当天开始，班长坐在她旁边，把数学笔记本摊开，从第一章开始讲。

他讲得很认真，每个公式都拆开来讲，每个步骤都写清楚，遇到她不明白的地方就停下来再讲一遍。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少年的清亮，不急不躁。

二十分钟后，宿野把脸贴在桌上，眼神空洞。

“听不懂。”

“哪里听不懂？”

“开始就没听懂。”

班长沉默了片刻，翻回第一页：“那我们从头再讲一遍。”

又过了二十分钟，宿野把笔一扔，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数学要发明函数！函数有什么用！我翻墙用得着函数吗！”

班长想了想，说：“其实函数在生活中的应用很广泛，比如——”

“你别比如了。”宿野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我头疼。”

班长被她捂着嘴，伸出舌尖舔了下。

宿野赶紧缩回手瞪大眼睛看他：“少年，你勾引我？！”

第二天，宿野把期末考试和班长在给她补课的事跟顾俊明说了。

顾俊明当时正在喝咖啡，听完之后放下杯子，用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看着她：“早该补了，你那个成绩，再不补怎么考大学？”

“你当年成绩很好吗？”宿野问。

顾俊明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我当年高考英语一百四，你说呢？”

宿野眼睛一亮：“那你给我补英语！”

顾俊明欣然同意。

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怎么可能连一个高中生的英语都教不了？笑话！

他让人准备了资料，打印了厚厚一沓，分门别类：词汇、语法、阅读、写作，更是在书房里支了一块小白板，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二十个高频词汇，每个都标注了词根词缀和记忆方法。

他从词源讲到用法，从例句讲到考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宿野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听得很认真。

讲了半个小时，顾俊明停下来：“来，把这二十个词背一遍。”

宿野接过词汇表，低头看了两分钟，然后抬起头：“abandon。”

“嗯，继续。”

“abandon。”

“……后面的呢？”

“后面的没记住。”

顾俊明深吸一口气：“这个词根我讲了十分钟。”

“你讲得很好。”宿野真诚地说：“但我记不住。”

顾俊明放下马克笔，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了十秒。

然后他转回来，表情平静，继续讲。

又讲了二十分钟，让她背，她背出了三个词，错了两个，还有一个拼错了。

顾俊明把马克笔放在桌上，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宿野听到他在走廊上打电话：“给我找一个高中英语家教，最好的，多少钱都行。”

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宿野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筋还在跳。

第三天，补课的风刮到了殷睿耳朵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宿野叫到了他的书房。

桌上放着一本化学教材和一本习题集，都是崭新的，连塑料封膜都还没拆。

他坐在书桌前，把教材翻开，从头开始看，看了五分钟，然后开始讲。

殷睿讲课的风格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不讲废话，只讲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