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蒜蓉辣椒汁，送进嘴里。螺肉紧实弹牙，蒜香和辣味裹着螺肉的鲜甜，她吃得手指上全是汁水。

顾俊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巾，随时准备递给她。

她吃完一份炒螺，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舔了舔手指，抬头看他：“下一站去哪儿？”

“云南。”

云南。

他们到大理的时候是傍晚。

古城里人很多，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店铺挂着红灯笼，卖鲜花饼的、卖银饰的、卖手工酸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宿野买了一袋鲜花饼，刚出炉的，外皮酥脆，内馅是玫瑰花瓣做的，咬一口满嘴花香。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把第三个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顾俊明嘴里。

“甜不甜？”

“甜。”

“喜欢吗？”

“……喜欢。”

他们在古城里逛到很晚。

宿野买了一条扎染的围巾，披在肩上，又买了一对耳夹的耳环，晃了晃脑袋问顾俊明好不好看。

顾俊明说好看，她又买了两对，逼他也带。

第二天他们去了洱海，租了一辆敞篷跑车沿着环海公路开。

宿野坐在副驾上，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戴着墨镜，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手指在车门上打着节拍。

顾俊明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中午在洱海边的一家小馆子吃了汽锅鸡。

宿野喝了一口汤，鲜得说不出话，连喝了三碗。

还吃了当季的菌子。

最点了凉拌米线，米线爽滑，拌着酸辣的酱汁，撒了花生碎和香菜，她一个人干掉了一盘。

山东。

宿野站在栈桥上，海风吹得她的裙子猎猎作响。

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转头对顾俊明说：“我要吃海鲜。”

顾俊明带她去了一家海边的排档。塑料桌椅摆在沙滩边上，头顶是彩色的遮阳伞，旁边就是海，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宿野点了辣炒蛤蜊、鲅鱼水饺、烤鱿鱼、蒸海胆。

蛤蜊是用干辣椒和蒜蓉爆炒的，壳都炒开了，蛤蜊肉浸在红油里，又辣又鲜。

她用手抓着吃，手指被辣油染红了一片。

鲅鱼水饺是现包的，皮薄馅大，鲅鱼肉剁得细腻，加了韭菜提鲜。

宿野夹了一个，蘸了醋和蒜泥，咬开，汤汁流出来，她赶紧用嘴接住，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你慢点吃。”顾俊明把一杯啤酒推到她面前。

宿野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冲淡了嘴里的辣味，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继续吃。

第二天他们去了崂山。

爬山的时候宿野一开始还蹦蹦跳跳的，爬到一半就不行了，挂在顾俊明手臂上，每一步都在喘。

顾俊明半拖半拽把她弄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海天一色，云雾缭绕，宿野喘着粗气，看了一会儿：“值了，不枉我这么累死累活地爬上来。”

真·累死累活·顾俊明：……

下山之后她吃了两碗海鲜面。

面是手擀面，筋道有嚼劲，汤底是用蛤蜊和虾熬的，鲜得掉眉毛。

面上铺了一层蛏子、花蛤、大虾，还有一只完整的螃蟹。

宿野把面吃完，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最后一站是北京。

到北京的时候宿野已经有点累了，但精神头还在。

她非要去看升旗，顾俊明凌晨三点把她从床上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