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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部时,温言的胳膊和大腿已经开始隐隐发酸。
“累不累?”秦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累,”温言诚实地说,“但是很开心。”
秦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正低着头整理救生衣的卡扣,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水珠。
“那明天还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他问。
温言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更刺激的?比如什么?”
“比如——”秦越故意拖长了语调,“跟鲨鱼面对面游泳。”
***
第二天上午九点,温言站在潟湖外围的浅水区,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肉。
“它过来了。”她用气音说道。
“我知道。”秦越站在她身边。
“它、它朝我游过来了!”
“我看到了。”
“秦越!!”
一条足有两米长的护士鲨正慢悠悠地从深水区滑入浅滩,灰褐色的身躯在水底投下一道暗影,尾巴慵懒地摆动。
温言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她学过。
昨天晚上秦越陪着她看完了酒店提供的所有安全须知视频,还拉着教练做了半小时的理论培训。
她知道护士鲨没有攻击性,知道它们的牙齿不适合撕咬大型猎物,知道每年全球被护士鲨袭击的概率比被椰子砸死的概率还低。
但知道归知道。
当那条两米长的流线型生物摆着尾巴朝她游过来时,她的大脑皮层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救命它它它它游过来了!!
温言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秦越,右手握拳,拇指朝下,在水下急促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很紧张。”
这是昨天教练教的国际通用水下手势信号之一。
秦越接收到信号,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掌,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重复了两遍。
“放松,冷静。”
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从自己眼睛指向那条护士鲨,再指向温言。
“看着它,相信我。”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
海水涌进呼吸管的底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投向水底——
护士鲨已经游到了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能清晰地看到鲨鱼皮肤上细密的鳞片纹理,看到它鳃裂一张一合的节奏,看到它那双小小的黑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和秦越的存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它根本不关心他们。
这个认知让温言稍微松弛了一点。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牵引着她的手,缓慢地、平稳地朝着护士鲨的方向移动。
温言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抽回手,但秦越的力道温柔而坚定,不容挣脱。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指尖触及到了一个光滑而坚韧的表面。
温言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鲨鱼的背鳍。
触感出乎意料,像是湿润的橡胶,光滑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温热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能感受到那具庞大的躯体在水流中缓慢移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