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纵容

“花。”一条巨大的尾巴正在水池中来回扑腾，搅得水花上下翻涌。

刑花亭提着药箱路过，瞥了眼池子里那条玩得不亦乐乎的大蛇，一脸闹心的把脸转开，准备在他正式纠缠之前悄悄离开，这栋楼里还有一堆半残的动物亟待她去上药。

“刑花亭、刑花亭？”久久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摩罗叫魂似的不断提高音量吸引她的注意。

“……我在。”刑花亭顿住脚步，认命的拐向他身边，深吸口气蹲了下来，尽量语调和缓的回答。

摩罗从池边冒出脑袋，“我让你生气了吗？”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有些忐忑地观察对方的脸色，为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立刻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她说到一半，没有再接下去，抬头怅然地叹了口气。

原本用于大型动物的疗养池，如今已经完全变成摩罗的专属泳池了……

但刑花亭开放这里任他嬉戏的初衷，是发现对方喜欢玩水后，希望他能安分地自己待上一会儿，结果毫无作用！摩罗仍旧一两个小时看不到她就四处乱爬着喊她的名字，然后再被她劝回到池子里，这个过程整天循环往复。

清洁机器人追在他身后擦地板上的水渍都要干冒烟了，但走廊上反复刷新的水迹根本擦不完。

从决定留下蛇人的那天，刑花亭给了摩罗仅次于自己，和瑞雯同样的二级权限，他从此可以在救助站内自由出入，既然说了要平等的对待他，对于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刑花亭几乎没有任何要求，摩罗开始积极试探起自己能够触碰的边界，倒比刑花亭更快适应了生活方式的改变。

而生活中多了一个可以聊天的室友，对刑花亭这种人来说是件好坏参半的事情，事先她做的心理准备还是不足，最近高强度的人际交往都有点超出刑花亭的承受能力了。

现在摩罗正处于一个一天到晚有说不完的话，提不完的问题的烦人阶段，问她为什么饭要吃三遍，为什么要晚上睡觉，为什么要睡八个小时，为什么它不能看着她睡……无论她坐在桌前是在做什么，伴随着一阵沙沙的鳞片摩擦声逶迤而来的，是一颗钻过她臂弯伏上她膝盖的好奇脑袋，“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宠物了吗？”

“不，我说了你是我的室友，或者你更喜欢伙伴这个词。”刑花亭盯着显微镜下的病株抽空回道，“说实话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挺无聊的，你还不知道，这颗破星球上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不能既是你的宠物也是你的伙伴吗？”

“……”刑花亭脑子里出现一副猎人笑摸着狗头说，嘿，我的老伙计的古老画面，冷着脸吓唬他，“好啊，宠物会被我关起来哦。”

然后摩罗自顾自地高兴起来，长发披散在她膝上不知所谓地磨来磨去，直到被她忍无可忍地赶走为止。

自从摩罗的身份变成同居者后，刑花亭也不好让他继续趴在食槽前等着舔舐营养液，本来是打算让他跟着她一起用餐的，但以摩罗的体型使用人类的摄食方式效率太低，他又不像真正的蛇颌骨能张开到130度一次性吞下大量食物，最后刑花亭还是决定自己吃饭，它继续吃各种补剂增加营养，碰上刑花亭做它能吃的东西算加餐。

于是她再也没能安然吃完一顿饭，摩罗会冷不丁冒出来问上一句，“花，‘瑞雯’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对此她只是淡定的拿起水杯，将那口噎在喉咙口的食物生咽下去，她知道大部分时候摩罗都只是在缠着她消磨时间，毫无意义的想找她说话，“其实这些问题你都可以去问瑞雯，她会比我解释的更加清楚。”

摩罗正好乘机和她告状，“瑞雯经常不理我。”

他和她示范了一下：“瑞雯，‘刑花亭’是什么意思？”

刑花亭：“……”

瑞雯：“……”

瑞雯，“请不要试图和我聊天，我并没有自由意志，所有的回复都基于算法，您和我聊天并没有意义。”刑花亭闻言，震撼地看向摄像头，“……瑞雯你很忙吗，你怎么这样啊？”

摩罗没有味觉，经过试验他最喜欢五分熟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