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虚构

摩罗的手颤抖起来，热汤溅上他的手背而他毫无感觉，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嘴里固执地重复着，“花……不、不可以不吃饭的呀。”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滚出去！”刑花亭双手捂住耳朵，眼底满布骇人的红血丝，歇斯底里般冷笑起来，“现在我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做主了吗？”

那些一直被死死压制在理智之下的愤怒、绝望与自厌情绪，这一刻撕裂了长久以来伪装的平静，她用最尖锐的刺攻击这个混乱的世界，也攻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而摩罗成了这片废墟上，唯一鲜活的、却又无辜的靶子。

盛满食物的托盘被她掀飞出去，碗碟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刑花亭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连你也要跟我作对……”

“连你都要和我作对！”

“你这个可怜虫，幼稚鬼！”刑花亭抓着头发，顷刻间扯下一大把发丝，“滚出这里，滚出我家！”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摩罗的心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周遭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恐慌激起惊涛骇浪，那个人，对他露出了如此厌恶的表情……

她讨厌他了！

他被刑花亭讨厌了。

仅仅是想象这个可能，都会令他的胃一阵阵地痉挛下坠，而这些现在都变成了现实。

“别、不要！花，你别赶我走！”摩罗的眼眶立刻红透，声音颤抖着破碎在口腔里，“求你了，我会听话，我会很乖，你别不要我……”

他瑟瑟发抖地伏在她的床脚，飞溅的食物洒了他一身，狼狈得像只垂死的丧家之犬，用极尽所能的臣服姿态向她摇尾乞怜。

刑花亭崩溃地抱住头大喊起来，“滚！你滚出去啊……”

此刻，她对眼前再三抗拒就是无法摆脱的对象，生出了巨大而莫名的恨意。

“对不起、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摩罗哆嗦着，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为什么突然被讨厌了……他一味地埋头道歉，慌张而急切地抱紧刑花亭不断踢踹的脚，黏腻的泪水流进她的指缝。

尊严？尊严跟离开她相比，什么都不是，那是人类才会在意的无聊玩意儿，可他的哀求并不起效，平时百试百灵的示弱姿态再也不管用了。

他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喉咙抽搐着，连哭出声音也不敢，恐惧像冰水似的灌入四肢百骸，他不能失去刑花亭，他做不到，连离开她一天都做不到，他会死的。

他生命的锚点正在面前碎裂，摇摇欲坠，而他完全不知所措，在不断的咒骂中绝望地匍匐在原地，像在经受酷刑拷打，每一个动作都在昭示着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和无助。

她一向是心软的不是么？为什么不管用了……摩罗大脑一片空白，无意义地反复重复，“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摩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