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但隨即便被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所取代。

那聲沉重的摔門聲，像是給這個充滿了屈辱與混亂的早晨，畫上了一個倉促而又無力的句點。跟鞋踩在樓裡發的急促聲響，与其說是去上班，不如說更像是在逃離。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後的車門便被「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隨後，車內的門鎖發了清脆的「喀噠」一聲，徹底隔絕了內外。

發生了什麼？搶劫？

丁婉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一張她剛剛才在家門訓斥過的臉。

丁婉發一聲短促的驚呼。她完全沒有任何防備，整個人重心不穩，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一頭栽進了汽車後座。她的臉頰重重地撞在柔軟的真座椅上，鼻腔裡瞬間充滿了革特有的氣味。那副剛剛才好的鏡也被撞歪，前一片模糊。那雙價值不菲的跟鞋，有一隻在慌亂中脫落，掉在了車外的地上。她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狼狽、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了後座上，裙的裙擺因為撲倒的動作而掀起，幾乎掀到了腰際，了包裹在絲襪下的大片豐腴和渾圓的。

那是她兒，蕭昊的臉。

這句話，然後猛地轉，踩著跟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到了門。她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去，最後用一聲大的摔門聲，來掩飾自己倉皇的背影和徹底崩潰的內心。

就在她探進去，視線掃過空無一的後座，準備直起的那一剎那——

她沒有立刻坐進駕駛座，而是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昨晚下班時，有幾份緊急的文件隨手扔在了後座上，她需要把它們整理好，放進後備箱。她需要工作，需要用那些條理清晰的數據和報告，來驅散腦中那些混亂、靡、讓她想要尖叫的畫面。她需要用熟悉的、可控的日常，來對抗那已經失控的、崩塌的一切。

她那藍的職業裝，在此刻就像一副盔甲，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隔絕掉膚上還殘留著的、那令她作嘔的觸和氣味。她快步走到自己那輛黑的轎車旁，用遙控鑰匙解了鎖，發「滴滴」兩聲輕響。

她彎下腰，探進車裡整理那些文件。裙因為這個動作而緊緊地繃在她豐腴飽滿的上，勾勒完的、成熟的曲線。她將一疊疊文件碼放整齊，抱在懷裡，轉走向車尾。跟鞋在糙的泥地上轉一個優雅的弧度。她打開後備箱，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然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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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格外響亮。

一大的、不容抗拒的力，從她的後猛地傳來，重重地推在了她那翹的上。

「啊！」

地下停車場陰冷濕，空氣中混雜著汽油、灰塵和泥牆滲的霉味。慘白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將一排排汽車的影拉得又長又詭異。丁婉跟鞋落地的「嗒、嗒」聲，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被放大，顯得格外孤單、清脆。

她了一氣，似乎是想把那陰冷的空氣，連同所有的煩躁一起進肺裡，再重重地吐。最後，她習慣地想再檢查一遍後座是否還有遺漏。她轉，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再一次彎下了腰。

她顧不上整理自己掀起的裙擺，也顧不上去扶正歪斜的鏡。她用手肘撐起上半，在狹小的後座空間裡，艱難地、帶著一種不祥的預，緩緩地回過頭。

透過那模糊歪斜的鏡片，她看到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