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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清远(2/4)

苏瑾愣了一息,然后快步走下堤坝,走到她面前。

苏瑾正调整着那块石料的位置,直起腰来汗的间隙,一抬便看见了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她没有说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

林清韵了谢,了院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后传来一个迟疑而微弱的、带

那是苏瑾。

发只用一素带随意束着,额前碎发被汗浸透,贴在晒得发红的脸颊上,午后的日有些斜了,将她额角的细汗映成一片淡金。

林清韵听着,不时,目光顺着苏瑾的手指看向那些在泥里挥汗如雨的影,看向那些新垒起来的石坝,看向浑浊的青河在坝下打着旋涡。

苏瑾的拇指在那红痕上轻轻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去打了盆清,替她把脚净,然后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让她靠在床歇一会儿。

林清韵没有睡。

林清韵把棉被往上拉了拉,被很薄,但有一极淡的皂角香,是苏瑾在京中时惯用的那皂角,她在这里也没有换。

气,提着手里的包袱,沿着土路走了下去。

她的手扶着石料的一侧,防止它倾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绷成一畅的弧线。

窗外青河的声隐约可闻,远民工收工的吆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被河风碎成模糊的絮语。

林清韵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围着新筑的堤坝来回忙碌,其中有一个影格外显

事替她雇了一辆简陋的骡车,车厢里搁着她自己准备的几件换洗衣裳、一小袋粮,还有一个用旧帕仔细包好的瓷罐。

到清远县的第二日午后,苏瑾照例去堤坝上巡查新筑的坝段。

林清韵沿着村慢慢走,看见几个妇人蹲在井台边洗衣裳,几个孩童光着脚在泥地里追逐嬉闹。

林清韵穿着一件素净的布衣,发绾成简单的髻,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裙摆上溅了半幅泥,正从土坡上一脚浅一脚地朝她走过来。

那是她熟悉的苏瑾。

柳溪村的老者接过清单看了半天,指了指村尾的方向,说那边有几间废弃老屋的地基,石料应该合用。

她在这个陌生的、简陋的工棚里,在这条遥远河的岸边,忽然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靠近苏瑾。

鞋底磨得薄了,鞋帮上全是了的泥块,林清韵的脚踝被磨了一淡淡的红痕。

村里大分房屋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的残垣断还在等待重建。

林清韵站在堤坝下面的土路边,看了很久,久到眶发酸。

她靠在床,看着苏瑾坐在矮桌前翻看今日新送来的塘报,油灯将她的侧影投在茅草墙上,勾勒她清瘦而专注的廓。

里面是她熬的川贝雪梨膏,秋后苏瑾整日泡在泥里老病又犯了,她在信里没提,但林清韵从中问了只言片语。

来,列为日后堤坝修成后优先安置的对象。

告诉她自己在柳溪村遇到的那个抱着孙的老妪,告诉她这里的百姓有多需要这堤。

林清韵去邻近的村替苏瑾送一份石料清单。

林清韵来清远县,是在苏瑾走后第四十日。

那棵老槐树被洪冲倒了半边,残存的枝桠上还挂着涸的淤泥和几枯黄的草。

骡车走了一天一夜,她到清远县时,是一个秋日的午后。

此刻她站在泥里,协助着一群民工一起搬石料、筑堤坝,脊背还是那么直,只是比离京时又清瘦了几分。

柳溪村坐落在青河与白渠汇的三角洲上,是这次患中受灾最重的村

而这次清远之行,让林清韵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遇到一个故人。

那人卷着站在泥里,正在旁边协助民工们搬着一块足有半人的石料。

正烈,河岸边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她说,声音被河风得有些散。

“你怎么来了”之类的话,只是伸手,将林清韵被河风的碎发拢回耳后,然后用自己还算净的袖,轻轻掉她额角的汗。

那是一间极简陋的工棚,木板搭的墙,茅草铺的,屋里只有一张矮桌、一盏油灯和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桌上辅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稿。

沿提的几个村落分散在青河两岸,她沿着土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那个村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尘土飞扬的河岸边,苏瑾抬手指着远正在修筑的堤坝,告诉她哪一段已经完工,哪一段还在加固。

苏瑾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下去帮她脱鞋。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清韵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里有长途跋涉的疲惫,有一张,但更多的是一笃定的、坦然的温

她想顺便看看那些被洪冲毁的村如今恢复得怎样,也想看看苏瑾挂在嘴边的柳溪村究竟是什么模样。

苏瑾带林清韵回了自己在河岸边的临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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