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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没人在家给他留饭。
孙权摇摇头,说他那天绝对不会在家的。
你怎么知道?
孙权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相信我吗?”
嗯!
所以看的什么电影?
白夜行。
孙权突然想问,你不是不太喜欢吗?虽然姐姐不说,但他能感觉得到。
可阿广似乎很是期待看电影那天,他便没有问。
庙会那天的凌晨,小镇就已经灯火通明。电影在下午,她的规划清晰,庙会正好在电影结束时进入高潮部分。这样两不误。也不浪费时间。
因为是重映的前三天,就算是不算发达的小镇影院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电影太过压抑,全程几乎没有人是微笑着的。包括姐弟二人。开始幼年的亮司和雪穗在图书馆相遇,那是他们彼此仅有的活在光下的日子。故事的最后以亮司从高楼一跃而下,雪穗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一幕结束。白夜行的片尾字也开始在屏幕缓缓滚动。
走出电影院,傍晚的天光刺得人有些恍惚。街道上已然锣鼓喧天,庙会的灯光蜿蜒成河,好不热闹。
“和书里的不太一样。”孙权先开口,声音干涩。
电影改编了许多,至少深化了男女主的感情。这让孙权更难以接受。注定了这样的结局那为什么要相爱过。
“嗯,更绝望了。”
原著其实让人觉得雪穗并没有多爱亮司,更多的只是利用。曾经的感情已经在黑暗中被稀释。
但是电影改了太多,重心几乎放在他们的共生关系上。很难不让人为这段扭曲黑暗的感情共情。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阿广说。
“你希望是哪种?”
“要么都死,要么都活着。”
“你真的是极致的he主义者啊。”
“不是的,不是因为想要一个好结局。就是很不甘心这个电影的结局。明明都是一样的,但非要给雪穗一个流着眼泪离开的结局。就很不甘心。”
阿广侧过头看身旁的孙权,他的侧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
“但是再怎么样,她都不能回头。”孙权的声音平淡如水,阿广忍不住停下来看他。“回头,那他们都输了。亮司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至少,雪穗还活着。她不是走到了白夜之下吗,以她的聪明,肯定过得会很好的。一定比活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罪行的时候好。”
阿广愣住,拉住了继续前行的孙权,“可是这太窒息了,对雪穗是不是也太过残酷?用那么多人的血和命铺出来的路,就算走到了白夜之下,又怎么能算“活着”?”
两个人抱着不同的观点,停止路边,中间跨越着一条路道白线。
孙权伸手想要拉她,“所以说,电影不应该改成雪穗很爱他。是不是?”
阿广走到他身边,“我也觉得。”
“那…姐,如果你是唐泽雪穗会怎么样?”
“那谁是桐原亮司?”
“…算了,我们不纠结这个了。去庙会吧。”
庙会就在镇中心的古城里,此时已经人声鼎沸,街道两边摆满了小吃摊和卖玩具的小摊子。漆黑的天空时不时会绽放几朵绚烂的烟花,引得群众往空旷的地方聚集。
阿广在这个氛围下渐渐活络了起来,她拉着孙权跑到糖画摊子前。
“看!好多糖画!你要不要吃?”
“那是小孩子玩的…”
老板见有生意连忙说,你女朋友喜欢就买一个嘛。
阿广顾着看已经做好的糖画,没听见。孙权听到老老实实付了账。
最后买了根老虎和狐狸的糖画。拿在手上边逛边吃。
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前,主持人正在互动。阿广见这个热闹就眼睛一亮,垫着脚往前挤。好在身子瘦又有劲愣是从一堆老人中挤到前排,孙权被她拉着手差点被压扁,好在手没松开要不然姐弟俩就被冲散了。
阿广看了一会感觉没劲刚想走,主持人就说答题送礼品!她就得劲了,举手大喊“我我我”。谁知道主持人目光一转,指着她身旁安静的某红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