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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栩被宴衡抱上了马车,她瞧着他似要带她出府,想到还在宴会上的一众人等,她犹豫片刻,问道:“姐夫在元宵节这样撂下一宴会厅的人带我出来,不怕旁人有异议吗?”
她前脚请辞离去,他后脚跟随她出门,两人暗度陈仓的事情虽在府中不是秘闻,可这般堂而皇之一起离开,会显得她不知分寸、拈酸吃醋,逼得姐夫不分场合色令智昏。
宴衡今晚本来是要与沈娘子一同去看花灯的。
宴衡似乎不以为意,拈了一块糕点喂到她嘴边:“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异议。”
他一贯很会哄她,可有时对她的冷待和教训,又如一柄尖刀,直刺人的胸腔。纪栩压下之前的不悦,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糕点:“多谢姐夫还挂念栩栩。”
他既已做到如此,她也不好再拿乔。一是人在屋檐下,二则她之前故意委托他去调查纪绰要她替身的真相,这事约摸快有眉目了,她后面需要他来主持公道。
宴衡瞧纪栩仿佛恢复从前乖顺的模样,可他心里清楚,她仍是与他生分了,就像一直温和的小兔子,一日对同伴露出了獠牙,即便两者和好如初,也不免有了罅隙。
不过他并不后悔,若非他与纪栩斗气,也难试探出她对他的心意,以及他为了她,愿意退让到何种地步。
他倒了一盏茶水递给她:“我心中挂念的,始终只有你。”
纪栩闻言,忍住心湖的涟漪,打开车窗,去看元宵的万家灯火。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来到城内有名的清淮湖。
清淮湖绕城蜿蜒,夜里船行水上,可以一睹扬州夜色的绮丽风光,每至逢年过节,这边总是人流如织,格外热闹。
宴衡扶她下了马车。
纪栩看着面前一艘流光溢彩、装饰精丽的画舫,她顿住踏往舫上的脚步,看向宴衡:“我今晚是不是雀占鸠巢了?”
宴衡笑道:“我筹备今日已久,过了年就叫人准备了,里面的一应陈设都是按你的喜好布置的。”
纪栩惊讶,又有些欢喜,她知道宴衡为人处事向来妥帖周到,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给她准备了一个甜蜜的“陷阱”。
那他要与沈娘子去观灯一事,应该是他与她置气后的临时起意。
纪栩上了画舫,宴衡又让她去换衣裳,说是正值佳节,想看她穿得鲜亮一些。
纪栩在凌月和两个婢女的服侍下,换了一件樱粉纱裙,并梳了一个飞仙髻。
宴衡看见她时,怔了一瞬,她揶揄:“姐夫不是说我粗服乱发,不掩颜色,你还偏要我再特地打扮?”
宴衡朝她伸出一只手,似乎示意她过去:“女子不止为悦己者容,也当为自己容。我不希望你日后忆起今年元宵,都是旁人的争芳斗艳,自己却是黯然失色的。”
纪栩坐在了宴衡对面。
今晚她赴宴之前是想要打扮的,后来宴衡过来,两人争执一番后,她便没了心思,还隐约存着就要灰头土脸碍他眼睛的念头。
宴衡起身,坐在她身旁。
纪栩往一侧挪了挪:“既要用膳,姐夫离这么近,我们都不方便。”
之前的宴席上她没有胃口,宴衡似乎也没怎么动筷,是以他在舫上备了一桌扬州菜色,恰好都是她喜欢的。
宴衡一把箍住她的腰肢,迫使她正面对他,他轻声道:“栩栩还没原谅我吗?”
纪栩一怔,垂眸道:“姐夫说笑了,我自知身份卑微,能得姐夫的怜惜和迁就已是荣幸,不敢心比天高。”
宴衡道:“若你心中坦诚,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纪栩口不对心,所以才不与他对视,此刻被他捅破心思,她顺势偎进他怀里,沉默不语。
宴衡轻拍她的后背,叹气道:“栩栩,你不愿放下过往旧人,我不会再逼你。人有先来后到,情如覆水难收,我是后来者,又已占了你的身子,应该等你忘记从前,接纳现在。”
纪栩知道宴衡是误会她过去心仪陈怀,也表示不再追究她私藏木雕一事,但眼下大仇未报,她无心儿女情长。
她岔开话题:“我饿了。”
“好。”宴衡放开她,为她布菜,“这道松鼠桂鱼,是你平常最喜欢的,多用些……”
他瞄了下她的腰肢:“怎么会有人越养越瘦啊……”
纪栩嗔他一眼。
从她除夕月事血崩,到后面进府的莺莺燕燕,她身体和心绪从没消停过,哪能胖得起来。
两人用过晚膳,宴衡一把将她抱在他腿上,他胯间的硬炙抵着她腿心,喘息道:“娘子,喂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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