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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栩两日后收到宴衡的邀约,说是请了纪家和宴家两家的长辈,一起到老夫人的院子,有要事相商。
她猜测,宴衡应该是从纪绰身边的郎中那里,调查出了纪绰天生石女的事实,这会儿准备和纪家摊牌算账。
她正要出门,梅姨娘神色担忧:“栩栩,我听门口路过的仆人说,今天你父亲和嫡母都到了宴家,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栩看着春光明媚的天,青空如洗,莺飞燕舞,可一朝晴来一朝雨,这恐怕是施氏和纪绰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晴天了。今日之后,这对母女的世界,就会变天了。
宴衡顾忌母亲的身体抱恙,没有请母亲去宴老夫人的院子,她觉得此举妥当。她本也打算等纪绰身败名裂之后,再将重生以来的全部事情告诉母亲。
她微笑:“阿娘,今天确实有件重要的事儿,你等我晚上回来给你报喜。”
梅姨娘狐疑地点点头。
纪栩到了宴老夫人的院子,被婢女引进正堂,她向上首榻上的宴老夫人和宴夫人行了礼,又朝左侧椅子上的纪慵和施氏欠身,最后与右侧椅子上的宴衡和纪绰问安。
施氏和纪绰面色如丧考妣,似乎已经知道石女一事东窗事发。宴老夫人和宴夫人瞧她的目光多有怜惜,或许也知道了她被主母和嫡姐以生母性命相挟,逼迫她做嫡姐的替身伺候姐夫。而宴衡,大概在揭发纪绰隐秘一事上,他是她的同谋,看着仍旧泰然。
纪慵倒成了他们中间一头雾水的人,他似乎不懂今天宴家的阵仗缘由,竟忽地对她发难:“栩栩,你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叫一众长辈等你一个晚辈?”
“还有梅姨娘呢,哪怕身体不适,宴老夫人有请,她也应该过来拜会片刻。再说郎君和主母都到场,她岂有不见之理?”
纪栩今日一切都是听宴衡的安排,他前脚通知她过来,她后脚就出门了,也是他特地嘱咐,姨娘不用过来。
须臾,宴衡轻咳一声,对纪慵道:“岳父,是我顾忌栩栩要为姨娘侍疾,特意叫她晚些过来,也是我吩咐她,不用请姨娘过来。”
说完,他朝她招手:“栩栩,过来。”
纪栩坐在了宴衡身侧的椅子上,他另一侧是纪绰。
纪慵讪讪道:“原来是贤婿的安排。”
又瞧了她一眼:“栩栩你这丫头,也不提前跟我说,倒叫大家看笑话了。”
“这算什么笑话。”宴老夫人呷了口茶,冷笑,“我们宴家百年世家,从来受人敬仰,这回因为你们纪家却闹了个令世人震惊耻笑的笑话。”
她话锋一转:“今日虽是在老身院里,实则是辰玉邀请大家过来,我这孙儿也是受你们纪家蒙骗摆布的苦主。”
纪慵惊诧地起身:“到底出什么事了?”
宴衡拍了两下手掌,两个侍卫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