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落水狗”

“行了，既然凶手已经认罪自尽，那诸位也不用再对我和绰儿三堂会审了。”

施氏从纪慵手中夺过宴衡给纪绰的休书，揣到袖中，抬起下颌：“我家绰儿除了生来缺陷之外，容貌、才学、性格和能力在世家贵女中哪一点不是翘楚，嫁到你们宴家后，上侍婆母，下奉郎君，一直兢兢业业打理宴家庶务，最后却落得个被人休弃的下场。”

“宴家百年世家，主政一方，实则不过如此，眼皮依旧短浅，只在乎一些蝇头小事。”

宴老夫人一拍案几，厉声道：“纪家以欺诈手段与宴家缔结姻亲，按照律法，这桩婚事无法作数，你和纪绰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我们宴家对此事重拿轻放，全然看在纪家另一个娘子纪栩的面子上，纪绰我们宴家不要，但纪家的姻亲我们还要维系的。”

“今日你和你女儿能逃过一劫，都得五体投地感谢纪栩！”

施氏似被宴老夫人这一番话震慑，不敢再言。

宴衡撇了眼纪慵，纪慵上前又摔了施氏一巴掌，冷声道：“你这蠢妇，宴家宽容仁厚，不计较你和纪绰过失，你还敢哔哔叨叨？”

“再这样不识时务，你就等着我给睿儿另寻嫡母！”

施氏估计是听到纪慵有休妻另娶之意，她放不下儿子，只好做出一副知错悔改的样子。

“民妇方才情绪激动，一时口出悖言，请宴老夫人、宴夫人和主君见谅。”

宴老夫人摆了摆手：“你和纪绰以后莫要登门我们宴家了。”

施氏干巴巴地笑笑，走到纪栩面前：“栩栩，母亲祝你以后在宴家一切顺遂。”

“不过我想纠正一点，你姨娘是被贴身仆人钟妪下的毒药，钟妪也已认罪处死，母亲帮你查惩下毒凶手，又给你姨娘延医问药，你怎么能说母亲和姐姐拿你姨娘性命逼迫你服侍主君呢？”

“我们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没想到你竟把母亲和姐姐想得这般恶毒，难怪宴家众位贵人会这般误会我和绰儿了。”

纪栩还没开口，宴衡起身过来将她挡在身后，沉声道：“梅姨娘所中之毒，是我请无忧神医查出来的，其中内情如何，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栩栩和梅姨娘既然来到宴家，那便是宴家的人。倘使以后有人想对她们不利，那便是与我宴家作对，若她们掉了一根毫毛，我必要对方百倍奉还。”

施氏讪笑：“主君既这样说，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放心了。”

纪慵、施氏和纪绰走了之后，宴老夫人和宴夫人也离开了正堂。

侍卫正在清理堂中刚才温六自尽留下的血迹，宴衡以手遮住她眼睛，轻声道：“方才有没有被吓到？”

纪栩失笑。她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与心智十六岁的小娘子终究不一样的。

她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宴衡笑道：“可我总像担心小孩子一样担心你。”

纪栩想到刚才施氏似想在临走之前，对她先前的话语倒打一耙，反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