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拳頭，狠狠地朝著玩偶的臉捶了下去。

但只有她自己知，那層致的妝容之下，是一顆怎樣千瘡百孔、搖搖墜的心。

葉菲茵一襲白長裙，清冷優雅，站在他側，風姿綽約，宛如一對璧人，那畫面，好得像一幅心繪製的油畫，卻也刺得讓她渾血都在瞬間凝固。

「為什麼你對她那麼好！為什麼！」她哭喊著，拳頭更加瘋狂地落在玩偶上，將它那筆的西裝砸得變了形，「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

她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新買的玩偶小凌，正痴痴地用指腹描摹著它那張冷峻的臉，受著棉帶來的虛假溫。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為什麼……為什麼要親自去接她……」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騙！你這個大騙！」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幾快要將那堅的手機螢幕碎。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去親確認，確認自己在这场名為愛情的遊戲裡，究竟處於一個怎樣可笑的位置。

「等著，我去會會你的心上人。」

「霍氏集團總裁霍凌昊親前往機場，迎接鋼琴家葉菲茵回國。」

她仔細地化好妝，用遮瑕膏蓋住了底的青黑，畫上致的線，塗上攻氣十足的紅紅，鏡中的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無懈可擊的黎家千金。

一下，兩下，三下……

下面附著一張清照片，照片裡，霍凌昊姿，臉上帶著極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笑意，正伸手接過葉菲茵的行李箱。

她對著鏡裡那個睛紅腫、臉蒼白的自己，低聲卻堅定地說。

她的力氣漸漸用盡，最後只能無力地趴在玩偶上，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落下，浸濕了那件被她捶打得皺的迷你西裝。

她站在床邊，地了一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他留下的氣息，那曾讓她沉溺的雪松冷香，此刻卻像一細小的針，扎得她心發疼。

她轉，打開別墅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她微微眯了眯，步伐堅定地走向那辆屬於她的跑車。

她走進浴室，用冰涼的狠狠地拍了拍臉，驅散了殘存的睡意與悲傷，然後打開衣櫃，心挑選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連衣裙。

懷裡的玩偶小凌，被她捶打得皺成一團，那張冷峻的臉也歪到了一邊，看起來狼狽不堪，像個被遺棄的可憐蟲。

裡，也一片溫明亮，彷彿只要懷裡有這個小玩偶，她就有了面對一切風雨的勇氣。

玩偶那雙黑的塑膠眸，依舊冷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波瀾，像極了那個總是用冷漠神對待她的男人。

她換上跟鞋，拿起手包，最後看了一床上那個安靜躺著的玩偶，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尖叫著，將所有的怨氣與不甘，全都宣洩在了這個不會反抗的玩偶上。

那份他從未給過她的、名正言順的陪伴與迎接，輕而易舉地就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要親自去看看，那個葉菲茵，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究竟憑什麼，能輕易地就牽動霍凌昊所有的情緒。

她把玩偶抱回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枕頭上，讓它那雙黑的塑膠眸，正對著天板，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審判。

「反正也是假的，壞了就壞了吧。」

看著這個被自己發洩過後的「霍凌昊」，她的心中湧起一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不捨，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自嘲。

棉柔的质，本无法抵消她内心的怒火，反而讓她覺得更加無力。

她趴在沙發上哭了許久，直到淚乾，嚨嘶啞，體因過度的情緒波動而到一陣陣發冷，才緩緩地撑起。

昨晚他耳邊溫柔的低語，那句「我等到我們結婚那天」，此刻聽起來是那麼的諷刺，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她這樣想著，手卻誠實地伸，開始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整理玩偶的衣領，將它扭曲的擺正。

那張與霍凌昊如此相似的臉，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嘲諷，那冷漠的氣息，不再是引，而是刺骨的傷害。

一無處發洩的怒火與屈辱，瞬間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抬起手，看著懷裡那個她曾視若珍寶的玩偶。

他對葉菲茵，果然是不同的。

沙發上，那個曾給了她片刻藉的小凌，此刻被她得面目全非，像一個被遺棄的破爛，靜靜地躺在那裡，承載著她所有的悲傷與絕望。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起，一則財經新聞推送的標題，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她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