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最后

最后一天了。

孔怡和楚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辆卡车已经被组织派来的人提前开走，很多小东西也都带走了。楚月还飞去了一趟俄罗斯选了她和孔怡的房间，组织内部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人说什么。

俄罗斯对性少数群体并不友好，不过研究所是建立在无人区的，研究项目也是科学性而非政治性的，所以俄罗斯政府对人员的性取向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告诫楚月如果到了外面人比较多的地方就不要和别的女性有过于密切的身体接触，比如大街上当众接吻是不可以的。

房车里只剩下一些食物和紧急的医疗用品，以及几套换的衣服。

孔怡又走出房车，营地只剩下这一辆车了，车附近的平地比往常更空旷。

她在这里四年了。

从25岁到29岁。

孔怡轻轻叹了口气，她突然精神恍惚，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否是29岁，于是她回到车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看了看，确实是29岁没错。可是她记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年轻，她读高中的时候教室里普遍还没有多媒体设备呢。

也许她其实活了相当长的时间，那段关于高中的记忆也是虚假的。

不重要了。

孔怡在往常的路径走了一圈，这是她最后一次巡逻了。她依旧带着手枪和长矛，在路上遇到了一头黑熊，按照她以往对熊的恶意，她应该主动挑衅这头熊，制造熊袭击人类的假象，然后对着熊清空弹夹。

然而她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黑熊离开。

孔怡没有把白浪转移走，因为白浪不管怎么说长得都不像是一条常见的狗，尽管俄罗斯政府默许了孔怡转移白浪，可是研究所那边不允许她把一条狼带进去。楚月的黑芒和啸天倒是可以带，因为它们一看就是狗。

孔怡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慢转身，走向那个水潭。

这里的树木枝叶密度远远高过外面，水潭附近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有五度，孔怡走在没有人甚至没有什么动物在的水潭边缘，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她走了一圈之后离开这里，然后看到了老虎拖着一头鹿不知道往哪里去。

孔怡知道森林的掠食者生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老虎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之后，这个森林对于狼来说就已经不再适合生存了。

她在回到房车营地之后，看到了银狼。

确切说，是银狼和它的小伙伴们。

白浪也混在狼群之中。

银狼扑过来把孔怡压倒在地上，然后舔她的脸。

楚月站在一边，对孔怡说了一句话：“这些狼的活动轨迹在这个月出现了偏移，它们最远到了一百公里之外，是明显往北方去的。”

孔怡愣了一下问：“这意味着什么？”

楚月的声音轻轻的：“意味着我们走之后，狼群也要走了。这个森林越来越不正常，植食动物的密度太高了吸引来了老虎和棕熊，而这些掠食者都是狼群难以抗衡的天敌，所以狼群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