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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口(2/2)

吴广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脸,比方才好像好了一,也可能是天太暗她看错了。

她端着酒葫芦的手也在抖,可是没停。

那把匕首搭上伤边缘的时候,她觉到那人浑绷了一下。

她屏着气,一地剜,碎掉在落叶上,带着暗红的血。那人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咔咔地响,浑的肌都在发抖,可是一声没吭。

一整壶酒浇了一大半,她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收手,手忙脚自己的短剑,割了一块内衫的净布角。

那人躺在草地上,的起伏慢慢平了下来。他脸上的汗顺着下颌滴到衣领上,嘴被自己咬了一血印,但总算还是活着。

吴广看见他的脖和额上青暴起,像几条蚯蚓爬在肤底下。酒浇在翻开的上,泛着白沫,他整个人都在抖,抖得落叶底下咯吱咯吱地响。

包扎的时候他鼻尖翕动了两下,闻到了什么。

剧烈地起伏着,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攥住了旁边的草,指泥里,扯断了好几草。

这大概是她唯一的长了,从小手巧,穿针引线虽然绣不,可剪个纸人儿倒是利索。

大的吗?拿刀割蛐蛐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这会儿怂什么?就当是在切——不对,就当是在给——也不对。

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白,只盯着刀刃和好之间的界线,一刀一刀地把发黑的分剔下来。

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的猛地弓了起来,整个人像被了一鞭似的,后背离地弹了一下又重重落回去。

气,从怀里摸火折亮了,把刀刃在火上烤了两遍。

火光照在她脸上,映抿的嘴和一脑门的汗。

可那张被血污糊了大半的脸上,眉只是微微皱着。

他额上沁一层汗,顺着太淌下来,腮帮上咬肌绷得死死的,牙齿应当咬得咯吱响。

她赶丢了匕首,抄起酒葫芦就往伤上倒。

吴广偷看了他一下。

她咬了咬牙,把腐往下剜。刀刃切去的烂中带着一韧,像是切一块放久了的,黏腻腻的。

"我开始了。"

她说了一声,算是给自己壮胆,也是给他提个醒。

她往后退了两步,长长地了一气,发觉自己后槽牙都咬酸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

"快好了快好了。"

那布条是从她内衫下摆撕下来的,贴穿着,上面沾着她平日薰衣裳的香包味,舅母给她放的桂和几味草药,淡淡的。

她手虽然在抖,可刀刃压得稳——

她没注意,蹲在那儿用火折照了照自己的杰作,虽然丑了,好歹把伤盖严实了。

她自己也急了一汗,后背的衣裳了一片。最后一刀剜下去,底下粉红的好来,带着新鲜的血珠往外渗。

布条撕下来的时候她听见"嘶啦"一声,那人也跟着抖了一下。她笨手笨脚地把布条缠上去,缠得歪歪扭扭的,一圈压着一圈,最后打了个死结。

他的咙里发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着牙关来的,像是把一要喊来的痛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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