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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爪雕翎叩犬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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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爪雕翎叩犬扉



信鸽落在栖云小筑窗台上的时候,谢栖云正在用那把断成两截的旧玉簪挑桂花油。

鸽子是谢府养的——灰羽黑喙,脚上绑着一根细竹管,竹管上刻着谢砚的工部鱼符纹样。谢栖云放下断簪,从竹管里抽出纸条,展开。她哥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端正、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每个字的大小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令牌已备。往捕快司找沈清辞领取。出门带人。」

谢栖云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了。四句话,十五个字,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近日可好”。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袋里,笑了。这就是谢砚。

她站起来推开窗。晨光正从桂花树的枝叶间筛下来,院子里铺着一地碎金。远处的演武场上没有传来剑枪交击的声音——今天异常安静。谢栖云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长风——”,声音穿过月洞门消失在园子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回应,但不是长风的声音,而是琥珀从假山那边跑过来,脚爪在石子路上刨出连串的沙沙声。他的短裤今天倒是换了一条干净的——浅灰色,裤腿没破——但上身依然赤着,胸膛和腹部的浅蜜色皮肤上沾着几片枯黄的竹叶,显然是刚从假山脚下的泥地里爬起来的。头顶那道银白色的披风纹路在朝阳下白得刺眼,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的毛发根根竖起——那是蜜獾兴奋时的标志。

“小姐!”琥珀在她窗下刹住脚,扬起一阵细尘,短粗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尾巴上的银灰色长毛炸开让他的体型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长风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和炎烈今天不能陪你出门了。”

“怎么了?”

琥珀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马上告诉你”的得意:“发情期。两个一起。今天早上开始的。”他说“发情期”三个字的时候银白色的耳朵抖了两下——蜜獾的耳朵又小又圆,位置比人类耳朵低,耳廓上那层银灰色短毛在他抖动时沙沙轻响,像两片银叶子被风碰了一下。

谢栖云抿了抿嘴。她当然知道发情期——对于兽人来说这是无法违逆的生理规律,每年一到两次,每次持续数日甚至十天以上,期间必须纾解否则伤身。长风和炎烈的发情周期一向挨得很近,同时进入发情期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在窗边沉默了一拍——不是尴尬,而是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重新安排今天的出行人选。长风炎烈不能去,琥珀倒是能去——如果他今天没别的任务的话。“你今天有巡逻安排吗?”谢栖云问他。

“上午的巡逻已经跑完了。下午苍穹替我。”琥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冲屋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谢栖云顺着他努下巴的方向抬头望去。苍穹蹲在主厅的屋脊上一动不动——金雕的姿势在晨光中如同一尊雕塑。他的脚爪紧扣着檐角的琉璃瓦,四根脚趾三前一后,趾尖弯曲的黑色利爪深陷进瓦缝之间,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他那只金雕特有的敏锐耳朵显然已经把下面所有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捕捉到了——因为当谢栖云抬起头来看他的一瞬间,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已经在俯视着她了,目光平静而清醒,没有丝毫刚刚睡醒的朦胧。

“苍穹,”谢栖云冲屋檐上喊,“你下午巡逻之前陪我去趟捕快司,琥珀也去。”

苍穹没有回答。但他从屋脊上站了起来,两只脚爪交替扣着瓦脊往下挪,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在跃下屋檐时双翼展开做了半个滑翔——翼展四米的金棕色巨翅在院子里投下一片飞掠而过的阴影——然后稳稳落在离谢栖云三步远的石桌上,收拢翅膀时飞羽彼此摩擦发出极细密的沙沙声。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从额前到脑后呈一个尖形发际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暗金色泽。他说了一个字:“好。”然后转头看向琥珀,又说了一个字:“走。”两个字之间没有任何停顿,但琥珀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在石桌上刨了两下爪子,脚上浅黄色的长爪在石面上刮出让人牙酸的声响,然后从石桌上跳下来冲谢栖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谢栖云换了件出门的褙子——藕荷色的,她为数不多几件出门见人的体面衣裳——把断簪放进袖袋,想着顺路可以再去找上次那家玉器铺子问问有没有能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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