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H 睡奸/宫交）

谢元醒的时候，餐盘已经摆在床头柜上了。她食不甘味地咀嚼着，分不清这顿饭是早饭还是午饭。

她靠到墙上，手臂环住膝盖。下巴搭在手臂上，眯着眼，身体还在困倦的余韵里漂浮。

尿意渐渐袭来，起初只是小腹深处轻微紧绷，谢元没太在意，只是换了个姿势。可那股紧绷久久不散，反倒往下坠成一股钝重的压迫感，膀胱被压得发胀。

谢元夹紧双腿，蜷缩成一团，把那阵汹涌的尿意往回憋。眼睛不由望着门的方向，既盼着它开，又怕它开。

她翻过身仰躺，把脸埋进手臂里，试图将意识放空。

腿扭动了好一阵，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定在膝盖微曲，两腿分开的姿势。

意识开始模糊，谢元迷迷糊糊地想，睡过去就好了。呼吸逐渐放缓，身体里的压力离得越来越远。

她变成了一条鱼，搁浅在礁石之间，背鳍露出水面，晒在太阳底下。鳃一开一合的，艰难地从退潮后残留的水洼里滤出稀薄的氧气。

水面慢慢下降，太阳把水晒得发烫。鳃片黏住了，每吸一口都觉得费力。

她想摆尾，尾鳍扫在礁石上，却被上面附着的藤壶刮了过去。鳞片脱落，海水浸进去，刺刺地蛰着。

尾鳍又摆了一下，拍在水洼边缘，溅起水花，身体反而陷得更浅了。腹部卡在礁石间，被石面的粗糙颗粒硌得发麻。

太阳不断炙烤着，她张了张嘴，咸水灌进来，鳃片在滚烫的液体里痉挛似的张合。滤过的水流越来越稠，含氧量低得让鳃部开合变得沉重，酸乏感从最深处泛上来，蔓延全身。

一阵浪从礁石外面涌上来，灌进水洼里，水面涨了一些。凉爽的海水从鳃片之间流过，氧气涌进血液里，整个身体被那一下冲刷激得浑身一颤。

浪一退下水洼就又落了回去，鳃再次露出水面。身体还残留着被淹没那一刹那的舒畅，鳍尖上一阵酥麻。

拍来的浪骤然变得猛烈，温热的海水卷着细沙从腹面流过。沙粒擦过腹部的软膜，痒得她想甩尾。尾鳍挣了一下，又从礁石上滑开了。

海浪越来越密，不偏不倚地撞上她身上鳞片最薄的部位，撞得她一阵酸胀。

咸水直接灌进了另一条窄道，不断往里顶，把通道一点点撑开。撑到了深处，通道泛开一片麻意。

尾鳍拼命拍打礁石，腹部撑起来往上弹。弹到一半就卸了劲，反复几次，身体彻底瘫软了下来。

突然一阵巨大的浪从深海里冲了过来。

它挟着更猛的力道撞过来，把她掀翻了过去。身体脱开了礁石，在水里翻了一圈，又被浪压下去，重重砸在礁石上。鳞片脱落了一大片，底下露出嫩红的肉色。

她僵住了，一股陌生的酸胀从撞击处撕开，碾压过暴露的嫩肉。腹部剧烈抽动，身体颤抖着蜷了起来。

她想弹回海里去，尾鳍拍得沙面啪啪响，身体却定在原地。低头一看，底下缠满了海藻，叶片绕上来勒紧身体。

喘息逐渐加重，身体被太阳烤得越来越烫，腹面从湿润变得黏涩。

她最后扑腾了一下，终于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吟。

“啊——”

谢元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床在身下吱嘎吱嘎响。她还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