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語則跟她聊電影拍攝時在冰島遇到的極光、飾演抑鬱症患者時鑽研的心理學書籍、銀幕裡虛構世界與現實邊界的模糊，字字句句都帶著藝術家的柔軟與，連說起拍戲時被凍得發抖的經歷，都帶著一種浪漫的自嘲。

「嗯。」韓聿恩的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幾分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沙啞，她垂在側的手微微蜷起，指節泛白，連手心都滲了細細的冷汗。

韓聿恩站在原地，看著顧知語的背影消失在保姆車裡，直到車駛遠，才緩緩鬆開握緊的手，掌心已經濕透了。她抬頭看向夜空，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她底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原來……被人鬧脾氣的覺，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受。

直到服務生輕輕上前，彎腰詢問是否要結賬，顧知語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向韓聿恩，神帶著幾分調侃意味「韓小，我忽然發現一個秘密，妳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

顧知語聽不懂複雜的財務模型，卻能從韓聿恩的話裡聽到她對產業的熱忱；韓聿恩看不懂電影裡隱晦的暗喻，卻能從顧知語的描述裡受到角的孤獨。連空氣裡都飄著一種微妙的契合，讓人忘記了時間的逝。

顧知語頓時愣住了，底滿是不可思議，連嘴都微微張開——長得這麼眾，一張臉緻得像藝術品，家地位更是無人能及，這樣的人居然沒談過戀愛？難是沒人追？不對，以韓聿恩的條件，追她的人恐怕能從第五大排到布魯克林，應該是沒人敢靠近她這座千年冰山吧，畢竟誰也不想熱臉貼冷，還被她嫌棄浪費時間。

顧知語看著她慌亂的樣，忍不住笑了聲，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緊皺的眉頭，軟聲說「騙妳的啦。不過韓小，下次約我，記得先問一問我願不願意哦，不然我可是會鬧脾氣的。」說完，她轉朝停在路邊的保姆車走去，許妍初剛剛趁她們在用餐時，已經請司機將保母車開來，顧知語走了幾步又回頭，朝韓聿恩揮了揮手「再見啦，韓小。」

「妳現在看我的神，」顧知語伸細白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龐，指尖的冰冷的溫度，讓韓聿恩忍不住顫了一下「很像想把我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的樣。就像……就像小孩守著自己最喜歡的糖，不願意跟別人分享一樣。」

顧知語抬對上韓聿恩的視線，睛彎成兩彎月牙，笑起來時頰邊還兩個淺淺的梨渦，軟聲說「韓小。」

夜風過，捲起顧知語的長髮，髮梢輕輕掃過韓聿恩的下，帶來一陣輕癢的觸，讓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禮貌地放開那隻環抱的手後，卻只擠了兩個字「沒有。」可話一，她就後悔了，因為她自己都能聽這句話裡的心虛。

離開餐廳時，夜風帶著秋的涼意撲面而來，捲起地上的楓葉打轉，顧知語拉了拉上淺粉的羊外，忽然腳步一頓，轉朝韓聿恩靠近，卻一個不一小心撞進了韓聿恩的懷中。

從曼哈頓的秋楓葉，聊到北極圈的極光，細想卻又像什麼心的內容都沒說。韓聿恩談的是國際能源市場的季度波動、新興光伏技術的投資前景、大國博弈下的企業全球化布局，每一個話題都嚴謹得像一份經過反覆論證的產業分析報告，連數據都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韓聿恩正用銀勺攪動著杯裡的檸檬片，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頓，抬與她對視，長翹的睫在下投一小片陰影，沒有半絲猶豫就搖了搖頭「沒有。」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她的時間被課程、會議、投資計劃填滿，連跟異單獨相處的機會都很少，更別提談戀愛，但她倒是有一個父親安排給她的未婚夫。

明明是兩個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一個腳踏冰冷的商業戰場，每一步都算計得絲毫不差，一個棲浪漫的藝術王國，隨時都在為靈瘋狂，卻意外地聊得契合。

韓聿恩愣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立刻給回應。但她此時環抱著顧知語腰上的那隻手越抓越緊，心裡亂糟糟的——顧知語說的是真的嗎？她看著顧知語的時候，真的是這種神？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還是因為……她真的對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產生了不一樣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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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此時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貼在一起，韓聿恩甚至能聞見她髮梢間飄來的淡淡梔香氣，混合著剛剛餐廳裡的紅酒香氣，清甜又醇厚，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心臟莫名漏了一拍，連呼都變得有些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