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語忽然笑了聲，笑聲輕脆，卻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她第一次看見韓聿恩這麼失控，向來冷靜自持、萬事不動搖的韓家大小，居然會因為她和別人的一句對話，變得這麼憤怒、這麼慌亂。這讓她得意，得意自己終於掌控了這個女人，可心底處，又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酸，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隱隱作痛。

顧知語底的笑意微微頓了頓，長翹的睫輕輕顫動，像蝶翼輕揮，她垂在側的手指悄悄抓緊，指甲掐進掌心，一陣細微的痛，才勉壓下心頭那點難以言喻的慌亂，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空氣瞬間凝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只有窗外的雨聲還在淅淅瀝瀝，敲擊著兩個人緊繃的神經。

韓聿恩皺起眉，眉峰擠一的皺紋，底的慌亂被怒火覆蓋，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壓抑「顧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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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語抬看向她，忽然發現，韓聿恩的底不再是從前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冷靜，而是多了些她從沒見過的慌亂與不安。她是真的開始在意了，不是因為一時吃醋，而是一種更層次的、害怕失去的恐懼。這是顧知語一開始就想看到的畫面——看這顆在上的冰塊，為她卸下所有防備，為她失控慌亂。可真正見到時，她卻開始害怕了。

幾秒後，她重新抬起頭，臉上掛著慣常的慵懶笑容，甚至懶洋洋地往後靠進沙發，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态輕鬆得像只無所畏懼的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戲「怎麼？韓董事長跟妳告狀了？說我這個壞女人纏著妳，想圖韓家的錢、攀附韓家的勢力？」

顧知語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指尖抓住下柔軟的地毯。她偏頭看向韓聿恩，底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妳和父親談的還好嗎？」她說著就要站起，赤腳踩過柔軟的羊地毯，腳底的意，卻壓不下心頭那點隱隱的不安——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脫離她的掌控。

韓聿恩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步步走近，黑鞋踩在地毯上，發輕微的悶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她站在顧知語面前，視線得像無底的淵，裡面翻滾著憤怒、懷疑，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怕，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妳今天跟我父親通過電話了？」

「回答我。」韓聿恩的聲音提了幾分，周圍的氣壓低得可怕，像是隨時都會爆發。

她站在玄關處，緩緩脫下西裝外，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指尖觸碰到衣架的瞬間，才驚覺自己的手居然在發抖——那是混合著懷疑與懼怕的顫抖，她第一次開始分不清，顧知語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心偽裝的假象。

「嗯？」顧知語歪頭看著她，嘴角掛著淺笑，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指尖悄悄放鬆了些。

「警告什麼。」韓聿恩的聲音壓得很低，結緩緩滾動，能清晰受到顧知語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進膚，燙得她心尖發麻。

她慢慢站起，赤腳踩過柔軟的地毯，一步步走近韓聿恩，腳步輕得像飄落的葉，幾乎沒有聲響。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韓聿恩微亂的領，指腹觸碰到她頸側的肌膚，能清晰受到她脈搏的動，也能受到那一陣細微的顫栗。動作親密得過分，像真的在心疼自己的戀人，語氣也柔了下來「韓董事長只是警告我。」

「妳現在很怕我離開妳的樣。」顧知語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頸側，指尖的溫度讓韓聿恩的肌膚忍不住發抖，她的語氣里帶著調戲，底卻藏著一絲認真。

韓聿恩的神瞬間冷了下來，像寒冬裡結了一層厚冰，沒有半分溫度。下一秒，她直接扣住顧知語的手腕，力比平常重了許多，幾乎要碎她的骨頭，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慌亂「妳怎麼回他的。」

想到這裡，顧知語忽然有點想逃，想打開門衝進外面的雨裡，再也不見韓聿恩這雙讓她心慌的睛，再也不面對自己心底那些陌生的情緒。可她還是笑了，她最擅長的，就是把真實的情緒藏起來，用一層漂亮又危險的偽裝，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窺見她的脆弱。

「嗯。」韓聿恩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沙啞，扣住她手腕的力不知不覺間鬆了些，底的怒火，也被一層更的慌亂覆蓋。

她故意湊近韓聿恩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的低語，溫熱的吐息灑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輕微的瘙癢「韓聿恩。」

這句話太像戀人之間的問候，溫柔得能熨平人心頭所有的皺褶，可韓聿恩的卻忽然一沉，像被一塊冰錘狠狠砸中，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

顧知語抬看向她，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卻又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認真「警告我離妳遠一點，說我不站在妳邊，還說如果我再纏著妳，就會讓我徹底從曼哈頓消失，連一點痕跡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