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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问,只用温水慢慢清理血迹。
“姑娘忍着些。”
药粉撒上去,疼痛瞬间加剧。
温未晞咬紧牙关。
青黛动作越发小心。
换好药后,她又替温未晞换上一身柔软寝衣。
“姑娘先休息吧。世子在前院书房,若有什么事,可以摇床边的铃。”
温未晞看向那枚铜铃。
“铃声能传到哪里?”
“廊下值夜处。”
“院中夜里会锁门吗?”
“不会。世子特意吩咐过,东院所有门都不得落锁。”
温未晞心里微动。
至少他没有忘记答应她的事。
青黛离开后,她本想休息,目光却落在桌上的纸条上。
靖安侯世子可信,谢家不可近。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句话。
清册中或许还藏着别的东西。
温未晞重新穿好外衣,带着纸条与第三份清册走出房门。
前院书房灯火未熄。
长风守在门外,见她过来,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怎么又出来了?”
“睡不着。”
“伤成这样还到处走,若出了事,又要世子替你请大夫。”
“我自己承担。”
“你如何承担?你如今连诊金都没有。”
温未晞脚步一顿。
这句话虽不中听,却是事实。
长风说完也意识到有些过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屋内传来崔宴辞的声音。
“让她进来。”
温未晞推门而入。
崔宴辞坐在案后,面前铺着那幅澄州河道图。
案角还放着几份刚刚送到的文书。
“为何不休息?”他问。
“纸条还有问题。”
她把纸条放到灯下。
“哪里有问题?”
“太厚。”
崔宴辞拿起来看了看。
纸条不过半指宽,比普通宣纸略厚,却并不明显。
温未晞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干净毛笔,蘸了少量清水,在纸条背面轻轻刷过。
崔宴辞皱眉:“你做什么?”
“这不是普通写字用纸。”
水分渗入纸张后,纸面逐渐变得半透明。
原本空白的背面,慢慢浮现出几道极浅的压痕。
纸条曾经贴在另一张写有字迹的纸上。
上面的人落笔很重,笔尖透过纸张,在它表面留下了凹痕。
温未晞将油灯移近,却看不清完整形状。
“有炭粉吗?”
崔宴辞看向一旁的砚盒。
里面放着几块作画用的细炭。
温未晞挑了一块,用刀削下少量炭屑,再将纸条铺平,覆上一张极薄的白纸。
她用指腹轻轻将炭粉抹开。
凹陷处颜色较浅,凸起处则较深。
几行断断续续的字迹逐渐显现。
崔宴辞起身,走到她身旁。
两人同时低头辨认。
第一行只能看见末尾几个字。
“……五月十五。”
第二行是几个数字。
“二、四、三、三。”
第三行最清楚。
“鹭渡,子时。”
温未晞立刻看向河道图。
“澄州附近可有叫鹭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