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角度，那个力，那个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顾舟的肩膀上。

他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了三班的攻。

第二节打到一半的时候，顾舟在篮下抢到一个篮板，正准备起上篮，江星熠从侧面补防过来，伸手去盖帽，球没盖到，但落下来的时候，球砸在了顾舟的肩膀上，弹了界外。

顾舟捂了一下肩膀，看了江星熠一。

球赛散场后，人群渐渐散去。

许甜正说到兴上，被她突然岔开话题，愣了一下，“南霖？”

随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许甜给她的，指节微微泛白。

隔着那么多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淡淡看了她一。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个意外，只有随知，江星熠那人，从来不没有目的的事。

她酝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许甜，那个南霖……你了解他吗？”

而防守端，他盯上了顾舟。

他不是外表看起来的温良善，他心极小，睚眦必报，谁让他不舒服，他就一定会让那个人更不舒服，而且得滴不漏，让人挑不任何病。

然后收回目光，拧开一瓶，仰了一，结上下动，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畅的下颌线下，在光下闪着光。

江星熠的弹力惊人，轻松把球拨到了三班队员的手里，然后迅速落位，在三分线外接球，没有任何多余的运球动作，直接起手——

每一次顾舟拿球，江星熠都会现在他面前，卡住他的突破路线，他传球或者失误，他的防守不算暴，甚至可以说很净，但那压迫是实实在在的。

星熠的加，球场边的人越聚越多。

但随知，他就是故意的。

场上残留着光晒过的余温，塑胶跑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鞋印。

随心不在焉地应着，脑里转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在场上奔跑的影，不得不承认，他打球确实很好看，动作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哨，每一步都准而效。

“你怎么突然对他兴趣了？”许甜眨了眨，脸上浮起一抹八卦的笑容，“看上人家了？”

他的控球稳得不像话，突破时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二班的人本防不住他。

“嗯。”

江星熠也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甚至还微微抬了一下下，像是在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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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已经受到惩罚，现在到顾舟了。

随和许甜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挤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又被挤到了更靠后的位置，随踮着脚，从人群的隙里看着场上。

比赛最终以三班大比分优势结束，江星熠一个人拿了三十多分，几乎是一己之力碾压了二班。

场边的女生尖叫着喊他的名字，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跑到场边递，他只是礼貌地摆了摆手，接过队友递过来的巾了脸上的汗，然后转往场边走。

原本只有三个班的女生在围观，现在连其他年级的女生都闻讯赶来了，球场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尖叫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球。

*

顾舟被他防得几乎不过气来，几次手都被扰，命中率明显下降。

她忽然觉得，昨晚公园里的那三个小时，可能还不是最重的惩罚。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震耳聋的呼声。

随看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随上。

随和许甜沿着跑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许甜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球赛，说江星熠那个三分球有多帅，说二班被打得有多惨，说顾舟最后那个表情有好笑。

裁判了界，球权归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