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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冬(2/4)

“那个新来的不错,肤真白。”

“听到了吗?”隔床的一个女人缩在被里,瑟瑟发抖,“那就是矫正。”

“我叫艾格尼丝。”女孩站起来,动作迅速而捷,“别傻站着,如果不想被‘治疗’,就赶。哪怕是数床单上的线也要装作很忙的样。”

“看来你的病情加重了,艾格尼丝。”主任冷冷地说,“需要度矫正。”

艾格尼丝是这里的老住,也是最不安分的一个。她曾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因为画了一幅讽刺领袖的漫画而被捕。

灾难在一个沉的下午降临。

“在这里,你们不是犯人,是病人。”

“你是新来的?”红发女孩低声问,警惕地看了一

这座“疗养院”是铁盟用来关押那些“不方便决”的政治犯的地方。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直接决像尼珂这样有外籍背景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外麻烦。于是,铁盟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异见者定义为神病患者。

那天是例行检查,主任带着几个军官巡视病房。艾格尼丝没有及时从床上下来站好,并且在主任训斥时回了一句嘴。

第二天清晨,艾格尼丝被拖回来了。

“他们想摧毁我们的灵魂,”夜,艾格尼丝躺在床上,借着走廊透来的微光对尼珂说,“只要你到羞耻,只要你开始觉得自己肮脏,他们就赢了。尼珂,记住,不他们对你的什么,你的心必须是自由的。”

地下室的隔音并不好,或者说,他们故意不想让隔音太好。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楼板,钻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不是普通的喊叫,而是人类在极度痛苦中发的、变了调的哀嚎。

那天晚上,尼珂没有睡着。

尼珂被带下车,寒冷的空气她的肺里。她看着那扇大门,心中涌起一比死刑更的恐惧。

这是尼珂“疗养院”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着军官帽的男人,大家都叫他“主任”。他的神像爬行动一样冷,扫视着刚送来的一批“病人”。

这里不是刑场,这里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

在了一座位于山中的古老建筑前。

她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房间里有四张铁架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陈腐的汗味和一说不清不明的恐惧味

她是被扔在床上的。原本橙的囚服后面渗了一大片暗红的血迹。她趴在那里

那不是温的抚,而是冰冷的暴力。每天清晨,所有女囚必须赤地站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没有洒,只有一个手持的男看守。

“我叫尼珂。”

尼珂被剥夺了那刚穿上的平民衣服,换上了一鲜艳得刺的橙黄囚服。这在灰暗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像是为了方便在逃跑时被瞄准。

尼珂看着艾格尼丝,心中既佩服又恐惧。她知,这在这里是危险的。

尼珂很快就明白了艾格尼丝的意思。

“别急,过几天就和其他人一样了。”

毕竟,在那个伟大的时代,只有疯才会反对铁盟的统治。

艾格尼丝冷笑了一声,拉开衣领,了肩膀和背。尼珂倒了一冷气。那原本光洁的肤上,布满了纵横错的紫红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渗着血丝。

这里的日常是极度去人格化的,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隐私,厕所是走廊尽的公共设施,每天只有固定的四次使用时间,不论你是否急需。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外脏了,那将是一场灾难。

两个大的警卫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艾格尼丝架了去。尼珂想要尖叫,但咙像是被堵住了。她听到走廊尽传来沉重的铁门关闭声,那是通往地下室“矫正室”的声音。

那个名叫克莱门特的看守,脸上总是挂着猥琐的笑容。他会把压开到最大,用冰冷刺骨的像鞭一样打女人们的冲击在位,痛得像刀割。女人们在的地面上尖叫、躲闪、摔倒,而门站着的一排警卫则像看戏一样大笑,手里夹着香烟,评论足。

尼珂缩在角落里,双手护住,浑颤抖。那不仅仅是冷,更是一骨髓的羞耻。她曾经是外官的女儿,受过最好的教育,懂得钢琴和绘画。而现在,她只是一供人娱乐的

最可怕的是“疗”。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一个红发的女孩,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拭着泥地板。她抬起一张苍白但依然致的脸,神中透着一野兽般的警惕。

“在这里,思考是病,反抗是病,甚至神不对也是病。”艾格尼丝放下衣领,中闪过一丝恨意,“治疗的方法只有一:痛苦。”

那是一座被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庄园,墙剥落,了里面暗红的砖块,像是一块脓的伤。大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内务特殊疗养院”。

那是鞭的声音。

“治疗?”尼珂捕捉到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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