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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房门虚掩,进门正对开放式厨房。黎潮正在把外卖炒粉倒进自家面碗,试图伪装那是亲手做的。
石象晗:“……”
石象晗:“…我像傻○吗宝贝。”
她背着电脑来的,进门背包重重扔在门口。向后一倚咔嚓关闭房门,对朋友张开双臂。
头发半湿,穿着浅蓝色轻薄睡裙的好友抬起头,看着她,眼睛慢慢溢出水光,无声无息地掉了眼泪。
“怎么结了婚还越来越漂亮了?仙女落泪呀。”
这时候不应该冲过来抱她吗?石象晗叹一口气,认命地走到朋友旁边,把纤瘦高挑的朋友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
“好啦,我就知道你心里揣着事儿呢,这些天消息都发得少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然后黎潮又开始哭。就埋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掉眼泪。她全身都在发抖,哽咽得喘不上气,眼泪大片打湿前襟,可一句话也不说。哭得极安静、极隐忍。电话里尚且还有高声大哭的发泄,短短七十分钟,她好像便疲惫得发不出只字片语了。
两人是学生时代认识的朋友,到现在有十多年了。她什么时候见黎潮哭成这样?就算刚毕业那两年,工作最苦、最难的时候,她的朋友也没这么崩溃。最多去酒吧喝点儿酒,醉过一通便重获新生了。
黎潮是很能忍、很能忍的那种女孩。
就算是瞬间把一般人压垮的巨大压力,她也能一点点、一点点地扛起来,在高压下勉强维系正常。哪怕那时崩溃到了极点,她照样能按时完成工作。
她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
所以她也很少跟朋友诉说苦难。
她怕影响朋友的心情。
小事她会自己消化,大事她会自己解决。只有实在是、实在是自己解决不了的长期问题,才会把她压垮。把她逼到不得不和好友打电话大哭发泄的地步。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
石象晗撩起友人的长发,轻轻拍她的背顺气。本意是想要安抚。低头望去,视线却慢慢凝固了。
她脖子上有一道伤。
不是新的伤痕,有点旧了,看起来就要痊愈。
排列整齐的两排。
是牙印。
这种位置的牙印…?
稍微想象一下就眉头紧皱。
身高相仿都显暧昧。换成个子高的男人,会是什么姿势?
而且痕迹这么旧。
这是多久之前、用多深的力气咬的?
……昭然若揭的恶意。
这绝不是朋友的丈夫留下的。
胸口微微窜过了警觉意识。带着绷紧的心情仔细观察。异常的位置变多了。
发尾染湿的脊背、腰上,半透明布料模模糊糊透出一点红印。看不见的位置,更下方的腿,站不稳似的颤抖着。尤其是大腿根部。紧贴着,感觉很清晰。
“…你老公知道吗?”她用气声问。
黎潮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她能猜到,轻轻地说:
“不知道。”
“不能让他知道?”
“……最开始没说,现在想说也…”
“明白了。那你愿意吗?”
“…我觉得是不愿意的。”
“但是反抗不了?”
“…嗯。”
“对方喜欢你?还是?”
“好像吧。”
黎潮低低地说,“就是那个人。有印象吗?常去的那家酒吧。老板、家里很阔。参加婚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然后,可能刚巧来出差吧,要我做他的…。”
“那个人不可能单身吧。”
“…所以是情妇。外室。之类的。”
“哇。”她没忍住笑了,“现在是哪年啊?”
当时的心情还算轻松。想着大概只是感情问题。
和朋友面对面坐在她家沙发,捧着面碗吃炒粉的时候,眼看她掉着眼泪、极困顿痛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