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想被抱了么？”

“为什么回去。”

两边都是很薄的嘴。要靠得很近才能贴。

“晚上吃饭了吗？”

…刚刚是昏迷了吗？

“发布会的事，排期快到了，要我签字。”他耐心解释，“当时是提前走了。…我爸喊我回去。”

他只是好像不能呼一样望着你

一瞬轻柔掐断。

……

“…哦。”

“那样你就不舒服了。”

……

缭绕着、浅淡的木质凉香。

手臂抬起，缠绕而上，你抱住他的肩，他脊背僵，一动不动。这样也很好看。你贴在他耳边呢喃，“你女儿很像你呢。…夫妻俩都漂亮，果然怎么遗传都好看。”

你于是温柔地拥住了他。

“……”

…？

……还是睡过去了？

他回家了。

烈日、酷暑，日光、遮伞与青翡石墙。汗倏忽滴落，角落空气仿佛灼烧的树脂。而后时间黏稠拉长。拉长至无尽。

声音在空旷房间回。

他在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房间又大又空，说话有回声。稍微隔了一段距离，不需要提声音就能听见彼此说话。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很明显。他空问：“吃药了吗？”

“喜你。”你细细地、像他对你那样，缓慢地、怜地，一寸一寸地吻过他的眉目，轻声告白。

“听说发烧○会更舒服。”你咽下药片，幅度小小地摇，“好可惜，想等你回来的。”

“在。”声音从稍远传来，是主卧窗边的茶几沙发，净挂在那里。青年单膝地，蹲在置柜边，半侧被茶几挡住。难怪你第一没看见他。

“叶青。”

“…可惜。”

“……”

“哪里不舒服吗？”

一睁开天都黑了。

“保洁阿姨放到客厅柜里了。”

“…等我一下。你先躺着。”他柔声说，“我去找药，很快回来。”

“…睫好长。”你说。他有惊喜似的笑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应，听见你的下一句话，不上不下地僵在了边。

你抱他，在他边印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

“嗯。”

倚在床，仰面凝望他的脸。仿佛每一寸笔都由女娲亲自绘就，纤合宜，桃信笔，眸光垂下宛如浇落醇烈酒，使人心发颤的可恨的蛊惑。他就是用这双蛊惑了你么？还是这双手、这、这○？…不是，都不是，他只是……

“…叶青？”

“…嗯。”他勉对你一笑，飞快错开，看起来几乎要立刻转将「一模一样」的位置移开你的视线。

“……”

窗外晚霞消散，楼灯光亮起，夜里房间愈发空旷。羽绒被轻飘飘地盖在上。

“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漂亮。”

“…别。…黎，回来。”

他倾靠近，额抵在一起，是相仿的温度。咫尺间睫的影像在打架，织穿梭。你嘴角扬起，他的压向你的角，垂下的眸半醉似的，弯起柔和的弧度。“怎么了？”

叶青把药和递给你，闻言，以为烧得更严重，神凝重，接过温计一看，才发现已经退烧了。

红光。残留的东西太多了，一层一层模糊覆盖而上。唯独某人的影廓愈发清晰。

“嗯。”你轻轻回应。他影消失片刻，拿着东西走回来，这时被窝里发滴滴声。你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放去的温计。36.7。

“好。”你轻易松手，漫不经心地往床下躺，他发半声急促的息，究竟还是喃喃制止。

他难得有窘，直起腰看你一，目光多少幽怨，像在说「怎么知还让我找这么久」。你正试图支肘起，和他视线对个正着，忍不住抿笑了。他见你笑，微微一怔，不知怎地，也微笑起来。

“…黎。”他求饶，“别这样。”

“叶青，我喜你…好喜你。…好喜你呀。”

位置从客厅换到主卧。

啊，房间。

“等我一下。”他还在翻找，“我记得上次放这了…”

“没有。”你闷闷地说，“你怎么才回家？”

“——和知蘅一模一样。”

“都没吃么？”

“五钟回了一趟，看你在睡，回去办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