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个坏问题。

每次不知该说什么，你都会聊到工作。

客厅和主卧稍微错开角度。厨房后是落地窗。窗外是晴空如洗，蔚蓝明亮。

“你昨天说我可以自己撩起来的。老婆。”

双方都对此怀有影。

“来了吗？”

“…这样看看不来哈。”

“你到床上来坐着嘛。”

他表情更不好看了。

最后是他，先说了一句抱歉。

“…也可以吧。”

“季晓…”你有求饶地说，“我错了。”

“是的耶你发现了耶！”你回得很不兴，半途瞬间惊慌失措，“等下你拿张纸——”

这问题真是糟透了。

那该不该叫啊？

这个角度，他是逆着光的。

八月末尾，下午三半，天正好，光明媚。空气中弥漫酸甜的果香。喂你吃过迟来的午饭，他去厨房洗碗，腰间系上可的小熊围裙。侧柔的枕有他的气味。你抱住他的枕，专注地凝望他。肩宽长的人站在开放型厨房内的L型折角，一举一动都分外寻常；激越在玻璃餐盒内淌，沿着他的手指和手臂落，动蜿蜒的痕。碗筷洗净，他解开围裙挂上挂钩，转正对上你的视线。

你不知该怎么应对，不由得微微抿起了。其实只是下意识的神，因为实在困惑，也有挫败，在思考些什么才能让他心情好些。是自己先得不对，回到家被原谅了，理应些什么弥补；结果时机不太对，反倒要让他来照顾自己。他不兴很正常。——想着这些，被他看见你的表情，反倒刺痛一样错开了。

“

他问，“什么一直盯着我。”

“……”

“哪儿痛？”季晓放下盒。掌心覆盖在你的小腹。温隔着纱布渗去。“这儿？我挂个号，待会去医院看看。”

原来不叫也不兴吗？

“太突然了…！！我还在喝汤啊！”

“啊，啊，等下，呜，你怎么，”

“…对哦。是这两天。”他一呆。

“确实来了。”人移开手掌，纸手，说。“怎么办，能在床上换吗？”

“…我看一下。”

解决完他去洗手，坐回来继续喂你吃饭。

看不清表情。

他说，“哦，我降级成男朋友了。”

“刚刚还没觉，洗漱完就。”

“要怎么看啊。”

床边光的。卡通图案的枕上有细细的绒。摸起来也的。指腹不自觉来回挲，不知不觉蹭到发。你轻声问。“不打算回去工作了吗？”

总之就这么安静地又解决了一场需求。

你说，“在思考怎么挽回男朋友的心。”

明明是他刚刚说的你总在这时候叫他老公…

看你几秒，绕厨房回房间，坐回了你的侧。床边摆放一方棕垫木凳，和你的梳妆台。他刚刚就坐在这里给你喂饭。

这钱是哪来的不言而喻。甚至你现在躺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原因也不言而喻。在他里故事还不知是个什么版本，之前你们谈到离婚，提起财产分割，你说要把全资产给他，他说合着你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还是给他赚钱？之后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

季晓沉闷地应了一句，“嗯。”

再然后你们就，搞得很难看。

你浅浅地摇。“好吃的。就是肚有痛。”

“我也不知…就是有觉。”

季晓决定不工作的理由很明显，支撑他不工作的现实因素也很明显：因为你给他了一大笔钱。

“是，但是，”你犹豫一下，说，“好像不是伤。…我生理期快到了。”

一勺新的宝宝辅。勺扁扁的，你住它咽下去。床边人的表情再一次冷淡起来，一极力不去把它表现在脸上接近压抑的神。他不再看你了，只望向你的嘴。但他还在小心地喂你。汤好像没那么好喝了。你的胃有痛。整个肚连同伤都在痛。咀嚼的速度变慢了。他问，“不好吃吗？”

“……”

“，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