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是不太兴，刚刚下楼买菜去了。』你沮丧，『好像是去烟了。我发现屉里有打火机。之前没有的。』

……她不一定会烦你，但一定会非常烦季晓。

他表情匮乏地就那么看着你。

觉得你因为他才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别人至少没让你受伤，他却害你自残之类的。

她漠然地呵呵两声。

『他回来了。』你小声说。

『…就不太兴。』

『真的啦。』你极力辩解。

…………你就知她会这样。

她漠然地呵一声。

『然后？』

『就是提了分开。』

『嗯。…嗯。不要告诉他。』你说。

『嗯。』

她呵到第十六声，漠然通知，『我周末去探病。黎儿，你好好养伤。』一句招呼也没跟友人的丈夫打，率先挂断了电话。

『我他○以为你是——！！！我都不敢多问！！』

『什么意思，哪边是因哪边是果。』

『…………』

『…………』

『好吧。我不问了。』她好像误会了，吐一长气，说，『你先养伤。…你在家吗？一个人？我去探病方便吗？』

『就原谅了。』

『你先把怎么搞的告诉我。』

要解释吗？怎么想都会越描越黑。而且也都是实话，没有解释的余地。你忧郁起来。抬望去，季晓放下材，走屋里，正在脱外衣。他了汗，抬手时背肌之间清晰的线条很漂亮，光中珠沿着脊椎一线落。心情忽然又柔下去。凝视中他微微一顿，一颗一颗扣上睡衣衣扣，转视线相对。这一次他站在光的对侧，表情是清晰的。

『和他一起呀。他现在下楼了。』

下。她少见这嘲讽的表情，你困惑不已，注视过去，她也在看你，叹了一气。『你不觉得他——你俩——…唉。』

『好家伙，就住回去了。』

『……怎么了嘛。』

『我，靠。』她说，『我，靠。我，靠。黎你疯啊？？你脑有病啊？！？你什么？！就一个男人！！你他○脑清醒着吗？！——我草你有病啊！！！！我他○以为你是————』

她漠然地呵呵呵三声。四声，五声。冷笑不止。呵到第十五声门外传来脚步声，钥匙叮当作响，九十度旋转，房门推开，季晓拎着材迈了门。

『……他什么反应？』

『我他○…你他○…你，我○，我真他○——』

『…………』

『你居然还沉浸在那个故事里……』

『也不只是因为男人呀。』你轻声说，『确实也不喜那觉…，那边的都不是正常人…』

他没什么表情。

『因果关系在哪。』

“季晓？”你迟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兴吗？”

『没有你危险。我真，你个——……』话到半途，视线隔屏幕静静相对，友人声音卡住，膨胀的火气忽如戳破的气球顷刻倾泻去，而后仿佛每个字都在气、没有气似的，慢慢地、极无力地低声问。『……值得吗？黎。就为了个男人。』

『○量好的一段话哦。』你幽幽地说，『后面有工人在看你诶，好危险的，不要影响他们工啦。小心被举报，石工。』

『是那么说的啦。』

『真的是真的啦。』

『啊，是不是还在上班来着。我这随时有空，探病方便的，你愿意的话就等休息再来。不用特意请假啦。』

你说『嗯。』

『……等下。』她说，『所以是真有因果关系吗？』

『你把话说完啦。』

你没回答，但是她就懂了。

『产是吧。』你轻飘飘地说，『产不用开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