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声，却又忍不住低轻笑，肩膀微微耸动着。

"好了。"

霍廷琛忽的笑声，笑声愉悦，毫无遮掩，陆清娥有些惊愕，她很少能见到霍廷琛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

霍廷琛垂眸，视线快速离开面前那片反光的玻璃墙，他走到沙发旁收拾换下的脏衣服，陆清娥拿起桌上那药膏，又了一新的棉，朝他伸手。

他的存在终究是让她觉到自己无法继续假装正常。

霍廷琛目光沉静，陆清娥握着棉的手指微微收，等着他的答案。

霍廷琛没有推拒，在她对面坐下来，将右手伸过来，手臂搭在膝盖上，他的手背得比她的肩膀更严重，红的痕迹从他手背的指关节一直蔓延到手腕。

门被敲了两下，霍廷琛起走向门，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纸袋，里面的衣服叠得整齐，他俯将纸袋放在她面前。

陆清娥挤了一药膏在指腹上，低替他涂抹，她不敢太用力，指腹贴着那片红的边缘轻轻过去，药膏在温的作用下化开。

“你是因为林淼？”

"新的衬衫。"

"你当时在宴会上理宾客，到应酬，刘成安得还算隐蔽，你是怎么突然注意到他的？"

是十七岁那年，起初他总是陪她一起，后来她就不愿意再去了，原来会保密的他也不总是好的。

陆清娥继续涂抹他手背上的药膏，"刘成安的案，你是怎么发现的？"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陆清娥动作一顿，这个时候，只能是崔明远的消息，是委托律师保释刘成安的人查到了。

"你的伤也需要理。"

“清娥。”

"你与其让林淼接近我，不如自己来找我。"

"刘成安背后的那个人，你应该已经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查下去？"

“清娥。”

她涂得很细致很认真，专注地看着他的伤，霍廷琛垂眸看她，手背的脉微微动着。

她攥手里的棉签，或许，他是想纠正已经偏离原定走向的现实，梦里那场寿宴是他和林淼情升华的关键节，而现实，他和林淼迟迟没有行下一步。

气氛在安静中慢慢沉积下来。

"那你呢？"他反问。

刚放完纸袋，他便背对着她站在桌前，然而就算他有意避让，可任何声响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都格外清晰，他听着耳边换衣的窸窸窣窣声，吞咽下一冰。

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像一幅展开的画，茶几上只亮着一盏台灯，黄的光拢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陆清娥看他这样莫名的笑，突然有生气，快速将最后一药膏抹在他手背上，就要收回手，下一秒被握住手腕。

陆清娥怔然。

霍廷琛忍俊不禁，上扬的嘴角始终没落下去，他走她手里的棉签扔垃圾桶里，手指收拢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陆清娥心得很快，他们都在问对方同一个问题，而答案可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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