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吻（h）

宋清霁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上那股力道猛地往下一拽。

她被拽得整个人往后倒，左脚绊在了床前的锦墩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床榻栽过去。

眼前天旋地转，帐顶、纱灯、姜晏散开的发丝，她双手本能地往前一撑，就落在姜晏耳侧两边的枕头上。

她膝盖跪在床沿，整个人悬在姜晏上方。

然后她对上了姜晏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酒意把她的瞳仁泡得又深又软，像是化开的蜜，映着纱灯的微光，一层一层漾开来。

宋清霁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姜晏的脸。眉峰褪去了咄咄逼人的弧度，嘴唇因为酒意泛着比平时更深的红色，微微张开，热气一下一下拂在她下巴上。

“殿下......”她开口，声音发紧。

姜晏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先从宋清霁腰侧的衣料上滑过。那层月白色的细葛布很薄，宋清霁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线，从腰侧蔓延到后腰。

手指攀上肩胛，绕过脖颈。温热的掌心贴住了她后颈的皮肤，手指穿过她散落的碎发，勾住了她的后颈。

然后姜晏仰起头。

嘴唇碰上了她的。

热的，软的，带着秋露白的余香和茶汤的微涩。

那一瞬间宋清霁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安静得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肋骨的闷响。

她的手还撑在姜晏耳侧的枕头上，指节僵住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来。

咚。心跳的声音。

姜晏的嘴唇在她唇上动了一下，像是试探水温，然后她的手指在宋清霁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咚咚。怎么跳得这么快。

嘴唇又贴回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了，姜晏微微张开唇，下唇蹭过宋清霁的上唇，含了一小口。

心脏一阵紧缩，血液被挤出去又涌进脑子里，宋清霁头晕目眩。撑着的手肘一颤，拼着力才撑住，没有整个人压下去。

她的膝盖在床沿上往前滑了半寸，腹部和姜晏的腰之间只剩下两层衣料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从姜晏身上蒸上来的热气透过那两层薄薄的布料熨在她的小腹上。

宋清霁跪在床榻上与姜晏接吻。

姜晏没有深入，没有索取，只是把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含住，又轻轻地松开。

每一下间隔的时间都不完整，像是她在吻和停之间犹豫了无数个来回。呼出的热气一团一团地扑在宋清霁鼻间。

宋清霁闭了一下眼睛。甚至能感受到姜晏上唇的弧度和下唇中间那一小道细微的唇纹，耳边的声音变成了姜晏吻她时发出的极轻极细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