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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2/3)

沈怀瑜让丫鬟通传了一声,便和弟弟一同站在院中等着。四月的光从老槐树的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洒了一地碎金。

走到门的时候,沈怀瑾忍不住又回看了一

沈意从里面走来,站在廊下。

“就要撒,”的声音闷闷的,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鼻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祖母,我还小呢。”

兄弟二人对视一,跟了去。

他其实见过她撒的样

沈意自己在榻上坐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坐。”

祖母笑得更慈了,那声“阿意”叫得又柔又亲。

两年前的秋,他在书院告了假回苏州探望祖母,到府的时候天已晚,他去正院给祖母请安,绕过回廊时,听见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她今日穿了一月白的薄衫,外面罩着一件青灰的纱褙光透过纱料,隐隐绰绰地勾勒她纤细单薄的廓。一乌发只用一素银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颈修长白皙。

“父亲今日不在府中,”沈意开了,“若是有事找他,明日一早去前院等着便是。”

她这样捧着茶,神思却似乎飘到了别,那双杏半阖着,睫低垂。

他悄悄走近,透过雕木窗的隙往里看,看见祖母坐在罗汉榻上,长半跪在榻前的脚踏上,双手搂着祖母的腰,脸埋在祖母膝上,拿脸颊轻轻蹭着祖母的手背,像一只撒的小猫。

已经重新低下了,捧着她的茶盏,望着面那片蔫了的海棠神。日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的金光里,纱衣、青丝、素簪、瓷盏,都像是泛着一层柔光。

“长安好。”兄弟二人齐声行礼。

那语

沈怀瑾的咙动了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沈意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低看那澄绿的茶汤。

这么一想,刚才那喜劲儿便散了,心里又空落落的。

沈怀瑾也跟着站起来,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着长那张淡得不带丝毫情绪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来,只闷闷地行了个礼。

他骑着往前走了一段,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过了半晌,他又忍不住想,她是听见了他说的话才笑,还是看见了路边什么东西,又或者,她压不是笑给他看的?

沈怀瑜愣了一愣,随即站起:“没有了。打扰长了。”

到了京城的新宅,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兄弟二人便来给长请安。

又往祖母怀里拱了拱,从袖里摸一个什么东西,到祖母手心里:“给祖母的,我自己绣的荷包,您可要收好了。您知我最不耐烦针线了,手都扎了好几回呢。”

她转屋里,纱衣的下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沈怀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长的手上。那双手正捧着茶盏,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又不过分突,指甲修得净净,没有涂蔻丹,泛着自然的淡粉光泽。光照在她手背上,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

沈怀瑾忙:“不是找父亲,就是……就是来给长请个安。”

他的长,他的阿姊。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

两人依言坐下,丫鬟端上茶来。沈怀瑜端起茶盏抿了一,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碧,香气幽微。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慢悠悠地打开。

半盏茶的工夫,沈意仿佛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人,抬起来看了他们一

屋里窗明几净,靠窗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瓷笔洗,里面盛着半碗清面浮着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海棠,已经蔫了,边缘微微卷起。

“还有别的事?”

“阿意啊,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撒。”祖母笑着摸她的

沈意站在台阶上,居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淡淡的,像看两棵树两,又或者说,像看两件摆在那里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东西。

里安静下来,光从银光纱窗纸透来,细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这是规矩。无论嫡庶长幼,家礼不可废。

“安。”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像一杯凉透了的茶,“来坐吧。”

量还是那样小,脸也还是那样小。十六岁了,站在他们兄弟面前,矮了一个还多。他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她递给他那把伞的时候,他就是仰着看她的。如今他长了,比她许多了,看她的视角变成了俯视,可那看她够不着她的觉,却比小时候更甚。

沈意没有留他们。

回过神来,窗帘已经放下了,又恢复了那副严严实实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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