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白玥习惯了，也不躲，任他握着腕，慢慢把一杯喝完。

沈易之以前在医书上写过，大周天循环的最效方式是以尖为桥，只不过那个“桥”被医书用一很斯文的方式修辞掉了，没有明说实际作中需要着什么。

“去哪。”

“还要一次。”

“我也觉到了。”白玥说，“之后丹田开始自己发。以前也过，但是你用雷灵力来的时候，完就凉了。这次不一样，完之后度没退，一直到现在都还在。”

戚涧在刀背上的手停住了。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白玥腕上，三指搭在寸关尺上，开始探脉。他探脉的时候不闭，而是看着白玥的睛。

“不是简单的重复。”宁如的声音沉了一分，“剩下的这层寒不是冰壳，是寒毒在骨里存了十八年之后和骨髓长在一起的东西。风雷灵力能把它震松，但不能把它从骨上完全撕下来。需要的东西不一样。”

宁如看着他。

丹田是的，但沈易之说过寒毒在骨里藏得最的那一层，可能需要反复冲击才能净。昨晚风雷灵力替了三回，每一回都到了骨的极，但有没有留什么余，只有等天亮以后找沈易之才能确认。

“脉象稳了。”宁如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但骨里还有一层极薄的寒。沈易之的方法是对的，寒泉同源，风雷合并。一层一层往下剐，最外面那层冰壳已经碎了。里面还剩一层，贴着骨，单靠一次冲击剐不下来。”

“昨晚第三次的时候。”戚涧看着刀背上的雷纹，“你内有东西碎了。是冰。我能觉到。”

“那就去寒潭。”

戚涧伸手够向靠在床的长刀，把刀来放在膝上。刀刃上雷光隐现，在昏暗里一亮一灭，像呼。他用拇指沿刀背摸了一遍，从护手摸到刀尖，再摸回来。这个动作不带杀意，只是确认刀还在，自己还能握得住。

“戚涧去熬药了。”

他低看了那牙印一，然后把袍拎起来重新披上。这个牙印是他应该留的。

宁如端着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好了。他把杯递给白玥，白玥双手捧着，喝了一。是冷的，应该是宁如在溪边重新打过的，没有木桶里存的陈味，带着山溪自有的清甜。

白玥抬看他，宁如已经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化开。

白玥沉默了几息。不是因为羞耻，他和宁如之间已经没有那东西了，他在计算这个走法的可行。尖是任督二脉的汇，灵力的确可以经过尖完成回路。

“这次你的位置不一样。风行督脉从后会，雷走任脉从前，但大周天需要一个回路。灵力从你内走完一圈之后，需要经过你的尖才能回到我的丹田，完成循环。”

白玥记得那个瞬间。第三波雷灵力来的时候，丹田发一声细微的崩裂声，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被石砸开，从砸往外辐无数细，然后整层冰往下塌，塌完的一瞬间全的经脉都松了，那松是从内而外的，像被解开了一绑了很多年的线。

宁如的被咬在衣服能遮挡的位置，戚涧的被咬在肩窝和颈之间，靠近动脉，衣领遮不到。牙印很整齐，但更，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边缘的淤血已经开始散成青黄了。

“对。你在寒潭里，着我的，把回的灵力吞下去。雷灵力从戚涧那边来，不需要回路，因为他负责炸开，我负责带着寒气往外走。”

他把刀放回鞘里，站起来，转往外走。

他还在想这个大周天走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宁如已经把药膏罐又拧开了，旋盖发细微的声。

宁如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寒毒。”戚涧开，声音沙哑低沉，嗓里还带着血锈味，“全清了吗。”

白玥的睫动了一下。

“不知。”白玥说，他确实不知。

“熬药。”戚涧停在门边，回过，“你腰上那粒针昨晚又红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白玥内雷灵力的时候。在灵木崖那间诊室里，白玥浑发抖，他不不顾地把雷灵力去，只想把寒气来。那时候他不在乎白玥疼不疼，不，不是不在乎，是他以为疼是必须的。他以为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行。

戚涧去了。

“你是说我要用嘴。”

“同源寒泉引，让寒从骨上松开。然后风雷灵力走大周天，同时走。风行督脉，雷走任脉，在丹田汇合之后逆行冲颅，把震松的寒一次推去。”宁如顿了顿，“这个走法需要的灵力量和控制度，必须在寒潭里。”

白玥把空杯放在地上。

门开了一扇，晨光涌来，把戚涧的侧影镶了一圈白边。白玥看见他耳上在光里泛从下透上来极淡的红。

“行。”白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