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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留下来(4/5)

花猫,挪到屋里靠墙的位置,背靠着那只装七叶草汁的小碗,继续擦他的刀。

花猫在门槛上趴下来,尾巴尖卷了卷,眯起眼打盹。

白玥睡得很沉。药经从枕头上滑下来,翻扣在褥子边,书页折了一角。

宁如把药罐倒进碗里晾着,然后走过来把那本书捡起来,折角抚平,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

他弯腰的时候看了白玥一眼,呼吸均匀,嘴唇恢复了血色,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宁如看了片刻,把他滑到腰际的褥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裸露的肩膀。

这个动作被戚子涧看在眼里,宁如从来不会忘记这种事情。

宁如在桌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指尖捻了捻,插入桌面上的一道木纹裂缝里。针尾亮起极淡的青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萤火虫被关进了木头里,这是留给沈易之的联络信标。

戚子涧擦完了刀,把布帛叠好放在刀鞘旁边,站起来。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碗晾凉的药,仰头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很苦,他的眉心跳了一下,一口气喝完,把空碗放回桌上。

“沈易之说忌独行。”宁如没有抬头,"你刚才在看门外那条路。"

戚子涧沉默了,他确实在看。

不是现在就要走,他一直在想,等白玥的寒毒彻底稳定下来,等沈易之找到根治的法子,等所有需要他灵力的事情都做完了,那时候他该去哪儿。

沈易之的批注只是让他暂时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早晚要面对。

他总不能一直在三个人中间以一个“备用的灵力”身份待下去,白玥也不需要备用的灵力了,这段时间里他的存在更像是一个习惯,而不是一个必要。

戚子涧走到门口,把擦好的刀插回刀鞘靠墙放好,然后把门槛上那只花猫往旁边挪了半寸,在猫腾出来的空位上坐下来。

他看着门外那条蜿蜒进林子的樵道,昨天下过雨,路面还是湿的,被午后的日光蒸出一层极薄的水汽。

静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我不在,你会照顾他。”

宁如把银针从木纹里拔出来,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插进去。针尾的青光闪了两下才稳住。

“会。”

“那就行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屋里只剩下白玥均匀的呼吸声、灶膛里柴火塌下去的细响和花猫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白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睁开眼,发现褥子被人拉到了锁骨,药经不在枕头边,桌上多了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汤,还有半块桂花糕那是他自己的那半块,午睡前没吃完,现在还被油纸托着,搁在砚台旁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先看宁如,他在灶边切剩下的党参,刀刃和砧板碰撞出均匀的轻响。

再看门槛,戚子涧还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背线条被夕阳框成一个暗色的剪影。

白玥掀开褥子,赤脚走到桌边,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拈起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他嚼着糕走到门槛边,在戚子涧旁边的空地上坐下来。

门槛不够两个人并排坐,他的肩膀和戚子涧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能感觉到戚子涧的衣料上沾着的薄荷味和自己手上桂花糕的甜味搅在一起。

戚子涧往旁边挪了半寸,给白玥腾出更多位置。

白玥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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