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把被拉过，在被窝里无声地了一气。她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职场上再难堪的场面她都能面不改地应对。但昨晚那场情事超了她的经验范围，霍云霆在床上和他在公司里完全是两个人。公司里的霍云霆温和、克制、耐心，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床上的霍云霆——她找不到更准的形容词，只能说，他不太需要温度刚好这事。

她平躺在床上，没急着起来。上有些酸，腰尤其明显，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又勉拼回了原位。她把被拉到下，盯着天板上那盏晶吊灯，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里面躺着两只用过的安全，端打了个结，安静地蜷在白的纸巾中间。

她把被掀开，低看了一自己的，从锁骨以下布满了浅不一的痕迹，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印，有些她甚至不好意思去辨认到底是怎么留下的。她的肤本来就白，这些痕迹映在上面显得格外目。

“好好和湘雨相，她现在是这个家的人了。”

霍云霆走到他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不重，但霍远洲能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分量。

霍云霆看着他的背影，叹了气，拎着公文包走了大门。

转了两圈——“不用刻意上去叫她”——为什么不用叫？因为她太累了？为什么太累了？

她翻下床，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了一下。她扶着床柜站稳，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睡衣，余光扫到了床柜旁边的垃圾桶。

昨晚那个画面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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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雨看着那只安全，在心里迅速了一个评估。霍云霆四十六岁，这个年纪的男人在这事情上还能保持这样的力和兴致，说明状况相当不错。他用了安全，说明他现阶段还不想让她怀。或者说，他对这件事有他自己的计划，不会因为一场婚姻就轻易主动权。这符合霍云霆的作风，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是掌控者，在床上也不例外。

秦湘雨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十一二十四分。

但没关系。一次不怀不代表以后不怀。只要他的机能没问题，她母凭贵在这个家扎的日不会太遥远。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钟，大脑才从睡眠的淤泥里慢慢浮上来。她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六年的职场生涯把她的生钟调得比闹钟还准，每天七十五分自然醒，连周末都不例外。而今天她睡到了中午。

霍远洲猛地站起来，椅在大理石地面上划一声尖锐的刺响。他放下没喝完的半碗粥，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拖鞋在楼梯上踩得啪嗒啪嗒响，每一步都踩着他十六岁少年特有的那别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