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没有替学院回答。

首席记录官沉声：

四名记录官同时抬。

“当然。”

“她想离开时呢？”

“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首席记录官冷声：

莱因把文件放回桌面。

“甚至不能在契约中和对方拥有同样的称呼。”

米娅带着海盟记录官亲自到场。

“战争与失控状态下，最终决定权属于契约者。”

“那就叫他们来。”

星冠契约学院，唯一契约登记厅。

石台之间没有锁链，也没有实桥梁。

“沿用了三百年，就一定是对的？”

“殿下，请不要让臣为难。”

“武装者能拒绝吗？”

首席记录官立刻：

“叫终征用。”

【发生人格失控、认知障碍或命令冲突时，契约者拥有临时意识覆盖权限。】

莱因重复了一遍。

赫卡忒问：

“所以你们认为最安全的办法，是让一个人可以覆盖另一个人的意识？”

“正式生命契约不可随意解除。”

病房内一片寂静。

这一次，王令内容只有一句。

“归属。”

菲娅的手指慢慢收。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战略级契约涉及七国共同安全，任何权限变动都必须经契约审判、学院院长与至少四国见证人批准。”

莱因看向她。

“也包括我的安全吗？”

“宝石武装者直接承载度情绪能源。一旦人格失控，必须有人拥有最终决定权。”

她没有完全理解那些法律词语。

莱因将标准文本推回去。

记录官语气变冷。

月棘主教捧着圣典，目光始终停留在菲娅上。

她轻声。

“她拒绝战斗时，谁判断理由是否正当？”

大厅呈圆形，穹镶嵌着数万块记录宝石。每一颗宝石都保存着一份已经完成的生命契约，只要双方仍然存活，对应宝石便会持续散发微光。

“现行法律只有这一正式格式。”

“不能决定自己的国籍。”

“什么时候？”

“你们谈论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件兵？”

赤红光芒在肤下缓缓动。

黑昼联代表依旧安静。

“签了之后，我不能拒绝你？”

“不确定。”

“殿下，’主人’只是阶契约中的法理称谓。”

“是你们把概念写得太清楚了。”

“她的国籍为什么必须跟着我？”

诺维娅边悬浮着六台数据终端，正在计算空冕石与凤凰石建立连接的成功率。

记录官没有回答。

【契约者在契约仪式中称主，武装者称从。】

记录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菲娅低看向自己的掌心。

“先从称呼开始。”

赫卡忒看着菲娅，神情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你确实需要一名契约锚。”

“法律不允许修改？”

“我不能让这里的人因为我死。”

“这东西不叫唯一契约。”

这是整座学院守卫等级最的建筑之一。

“这是七国沿用三百年的标准。”

莱因合上文件。

“契约者与所属国家。”

“所以你准备接受不能拒绝的契约？”

菲娅抬起。

菲娅坐在床上，安静听着。

“正好。”

正式契约建立时，双方必须将手在灵魂镜两侧。

也不害怕那些指向自己的武。

“急情况由谁判断？”

赤砂元帅罗德里克坐在最前方。

莱因。

记录官：

“你刚才还说不签。”

莱因抬手指向文件。

“我不当她的主人。”

莱因继续问：

一个小时后。

“那我应该签。”

【武装者的国籍、效忠对象与战略归属，原则上随契约者份确定。】

“我不签。”

“如果只有这个办法。”

苍曜礼仪官双手呈上王令。

菲娅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放回盘。

“什么？”

“不是只有这个办法。”

“我会伤害其他人？”

“契约必须存在明确的权限心。”

菲娅沉默片刻。

“只在急情况下。”

“因为你们害怕我，我就必须把自己给别人？”

“那就是不能。”

“没有契约锚定，你的始源心随时可能再次暴走。”

霜环使节面冷淡，艾希娅与诺兰则站在她后。

“武装者可以承担契约者的伤势，可以把生命给契约者，可以因为第二契约而人格撕裂。”

“那为什么安全的方法里，只有我不能说不？”

大厅中央立着两座相对的白石台。

“省得请人。”

可听见自己可能在无意识中伤害别人时，她底第一次现了明显的不安。

首席记录官皱起眉。

首席记录官一时语。

只有一面被称作“灵魂镜”的透明晶。

“契约者。”

“殿下，请不要混淆概念。”

“它代表最终授权与责任承担，不等同于役。”

“却不能拒绝一场战争。”

最下方还有一行较小的文字。

苍曜使团则带来了第二封王令。

“昨夜的检查显示，你的记忆切面大面积缺失，始源心于破损状态。没有稳定连接，你下一次情绪失控可能会摧毁整座医疗塔。”

莱因拿起那份标准文本。

“有可能。”

她问。

“七国代表不是都堵在塔外吗？”

“因为战略级武装必须拥有稳定归属。”

她并不害怕七国的军队。

【禁止第四王莱因·维斯塔与始源宝石建立任何形式的正式契约。】

莱因把契约文本卷起来，轻轻敲了敲桌面。

“太多了。”

“理由？”

赫卡忒缓缓：

“所以呢？”

今天，登记厅的观礼席被七国代表全占满。

“学院也不可能允许一名不受控制的始源级生命自由行动。”

“照标准文本，在普通状态下，你可以提异议。”

如果存在迫、欺骗或明显的神纵，晶会立即变黑，仪式终止。

“既然不等同，为什么不能换？”

“这东西不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