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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闻听仇永睦迫不及待穿堂而过的声音,仇绵绵赶忙收起刚翻出的手记。
方才草草扫过原主生前所记,仇绵绵顿觉长兄这样热情的呼声无比虚伪。
她去了自个院落的正房,即莺花馆厅堂,小丫鬟靛花已经在忙着给座椅掸灰了。
仇绵绵忍不住道:“你干嘛这么辛苦,他反正天天来坐,有积灰也被沾走啦!”
这两日来,靛花已经对小姐莫名的好心习以为常,听她这么调侃三天两头上门的少爷,反倒忍不住偷笑,赶忙收了布,去净手备茶了。
仇永睦一进来,手上果真握着个物什。
颇像笔筒,却又比寻常的笔筒精瘦数圈,像勒紧裤腰带的人。
他坐下,把那细细的木筒往桌上一放:“小妹,这是不是你要的细筒?”
仇绵绵满头雾水:“什么细筒,我什么时候要细筒了?”
正好靛花端了茶来,有些心虚,放下茶就要走。
仇永睦招招手:“靛花,你先别急着走。”
随后他指着靛花,对仇绵绵道:
“是这小丫头告诉我的,你这几日醒来就对着铜镜问,你是细筒吗?又跑到池边对着水面不停地找什么,口中念念有词,细筒在这儿吗?还有,你会对着天大喊,为什么偏偏我没有细筒!”
仇绵绵无话可说,她要的分明就是系统,他们怎么会懂呢?
她用力拍了一下靛花的后腰:“好啊你,你这小叛徒!”
靛花只敢对着绵绵吐舌,逃也似的跑去前院扫地了。
仇永睦观察着仇绵绵忍俊不禁的表情:“怎么了,这不是你要的细筒吗?是不够细?”
仇绵绵撇嘴:“哥,你别总是为难那些木匠了,此系统非彼细筒,你不懂的,你就当我发疯好了。”
好不容易将仇永睦送走,仇绵绵让靛花快些关了院落的门,不让人再来看自己。
靛花才十三岁,应付不来大木门,和另外一个丫鬟阿兰一起阖门上锁。
莺花馆的丫鬟们分明已经偷闲聊了她一天,靛花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姐今天居然催少爷快点走,还早早地闭门,这不合仇府的规矩啊。”
阿兰道:“管他什么规矩呢,现在小姐的话就是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可宠着她了。”
靛花拍拍手,回去的步履迈得很慢,好多说一些话:
“虽然小姐这样也很好,但我总觉得,我都不认识她了。”
阿兰也奇怪,但她心大得很,自是宽慰靛花:
“你难道更喜欢她以前的样子?天天受欺负,被大夫人冤枉也不解释,连我们给她分辨都要被拦着,不是平白受气么。”
靛花愤愤不平道:
“你说什么更喜欢?我们哪有评价小姐的资格!反正她一直待我不薄,还给我缝过衣服,她唯唯诺诺,我大不了就收起尾巴做人。谁对小姐好,我就听谁的。”
阿兰不服气地呛回去:
“你最会伺候,你吃里扒外,小姐都说你是叛徒了!”
说罢,眼见靛花抬手要打自己,阿兰便往厅堂跑。
“怎么?两只小王八闹别扭啦?”仇绵绵站在厅堂口等了许久,抱臂看着她们。
阿兰懊恼地低头:“是、是靛花欺负我!”
靛花追过来,小脸发白:“她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