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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双眼睛,在那一秒钟彻底黏死在他身上。
可秦昭月记住的,却是他那略带沙哑没半点起伏的淡漠嗓音,麦克风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地砸在她耳膜上,「人生……总有些躲不掉的无奈,但那又怎么样?路是自己挑的,往前走就是了,不论是好是坏……都别回头,坚定地走下去。」
那时候的秦昭月出生名门,又是被当成继承人千娇百宠养大的,要什么有什么,她坐在前排,手里摇着高定的棉质扇子,对这番话根本没半点感触,她只觉得这优等生装腔作势,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直到后来。
在教学楼后面那片没人去的杂草堆旁,她不止一次撞见萧家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正牌少爷萧力,带着几个跟班把萧贺野围在墙角,萧力那张肥脸因为嫉恨而扭曲,嘴里吐出来的话脏得要命。
可萧贺野呢?
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那群跳梁小丑,那张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冷得像是一块冻了万年的铁,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
看着萧力在原地气得直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的蠢样,躲在二楼阳台阴影处的秦昭月,手里捏着喝了一半的冰可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真是有趣极了。
再后来,她跟戚沐浅成了闺蜜。
因为戚沐浅那个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殷之灏,这三个校园里最扎眼的男人总是以各种名义凑在一起,在一次次不期而遇的私密聚会、在那些充斥着香水味与酒精的交错视线里,秦昭月突然发现,自己那双向来高傲的凤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再也挪不开了。
她就这么死死地被这个冷酷神秘,骨子里却像是一头怎么也打不服的孤狼给彻底网死了进去。
原本只是远远地看着。
可如今,这个当年站在耀眼讲台上,高高在上的优等生,正用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腰。
两人的肉体贴得没有一丝缝隙,秦昭月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这张冷酷的俊脸,他那双深邃的眼底此时全是叫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像是一团烧得发黑的火。
这张脸,莫名地和那天晚上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场无聊透顶的家宴,宴会厅里的人皮笑肉不笑,香水味混着酒气,熏得她胸口发闷,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索性偷偷溜了出来,一路爬进了后花园深处那棵大树上的小屋里。
她自小就嫌衣服勒得慌,有着赤裸睡觉的怪癖。
一进屋,她便随手扯掉了身上那条高定礼服,任由精致的布料滑落在地,光溜溜火辣的胴体直接蜷缩进厚实的羊毛地毯里,微凉的夜风穿过木窗,吹得她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可那种毫无束缚的快感,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树底下却突然炸开一阵叫嚣。
秦昭月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白嫩的大腿在地毯上蹭了蹭,她伏在木窗边,把脑袋探出去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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