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認識？」

「沒有。」

「真的很煩。」

顧沉沉默一秒。

林晚原本還帶著笑的神情慢慢淡了下來。

林晚低頭拉開背包，拿兩瓶，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你剛才還拿這隻手揮斧頭？」

「不知。」

「這還差不多。」

顧沉忽然開。

她試圖從混亂的原著記憶裡找到對應的人，卻只抓到一點模糊的熟悉，像是曾經在哪裡看過，再往下想卻什麼都沒有。

顧沉最後離開北城時，邊確實多了一個人。

林晚忍不住笑了。

顧沉角很淡地揚了一下。

顧沉說得很自然。

顧沉喝的動作停了一下。

顧沉對上她的視線，停了一下。

顧沉說得面不改，底卻明顯多了一點笑意。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重新處理好傷後，兩人乾脆留在車裡吃了點東西。

傷果然又裂開了一些。

「有一點。」

「沒什麼，只是覺得名字有點耳熟。」

她說的是實話。

林晚沒忍住笑了聲。

附近只有幾棟關著門的鐵廠房。兩人隔著車窗確認四周，林晚才拿醫療用品，拆開原本的包紮。

「順手。」

「好，不算小。」

「怎麼了？」顧沉問。

「什麼？」

「你再這樣用下去，等真的需要動手的時候可能連斧頭都握不住。」

「痛？」

「妳會看到。」

「那你那個戰友呢？」她問，「也跟你一樣？」

吃到一半，林晚忽然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你最後一次聯絡他是什麼時候？」

「承認得倒是很快。」

「看起來很正經，其實很煩。」

「你不是當過？」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沒事。」

她盯著他兩秒。

「你再順手幾次，這傷大概也不用好了。」

「謝了。」

「小傷。」

「你們當兵的是不是都很喜歡說沒事？」

只是那些人全都在另一個世界。

林晚的動作停住。

「給你。」

「那你很喜歡說沒事。」

「處理你的手。」

「陸衡。」

陸衡。

「你還有信心。」

「你的傷又裂了。」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

「沒有要找的人？」

顧沉眉頭微挑。

「假的。」

「沒有。」

消毒碰到傷時，他的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知的那個結果。

她當然有。

前方路逐漸變窄，他放慢車速繞過一輛橫在路邊的小貨車。林晚等車重新平穩下來，才讓他找地方停一下。

她這才重新低下頭。

「妳呢？」

「不是。」

「嗯。」

「昨天晚上。」

「不認識。」

她咬餅乾的動作停了一下。

顧沉側過臉看了她一，像是察覺這個回答沒有聽起來那麼簡單，卻沒有繼續問。

「很好笑？」

林晚忽然發現，他本不像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那麼難相處。只是這個人的玩笑和說正經話時幾乎沒有區別，耍完人還能維持一張若無其事的臉。

布條邊緣又透了一點血。

「會好。」

顧沉看了她一，角也跟著揚了一點。

顧沉沉默兩秒，最後還是把車轉進前方一條通往廢棄廠區的小路。

林晚抬頭看他。

林晚臉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顧沉伸手拿時，她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

「哪一樣？」

卻不是現在這個讓他趕去北城的朋友。

「還好。」

林晚被堵了一下。

「不用。」

有朋友，有家人，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我什麼？」

即使這個名字真的曾經現在原著裡，對現在的她而言，也和陌生人沒有太大區別。

林晚抬看他。

「那是什麼樣？」

「你是不是在耍我？」

「沒有。」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只是突然有點想看看，能被你說很煩的人到底有多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