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把肚放自己碗里，蘸了蘸料，送嘴里慢慢嚼。她嚼完咽下去，才开：“比如说？”

林浩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真的？”

林浩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

“你这是在约我去？”

林浩低吃菜，但嘴角一直压不住。

“你不是想约我去玩吗？可以。”她说，“但是每周你完十五份卷，我就跟你去一次。”

“而且去玩的日期我说了算。地我定，时间我定。”

林浩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行啊。”她说。

“十二份也可以，”她说，“但每份卷要批改，错题要订正，不能只完就算完。”

林浩的表情凝固了：“十五份？”

“那第一次去玩，你打算去哪？”他问。

苏婉看着他。火锅的气在他们之间升腾，把他的脸在那层白雾后面变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睛很亮，隔着雾气也能看清楚。她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筷放下了，往椅背上一靠，抱起了手臂。

苏婉歪了一下：“什么？”

“比如说看电影，去公园，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走走。你不是说过什刹海那边有家书店吗？如果以后你想回去看看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虽然暑假可能去不了那么远。”

“那是下午的事，上午和晚上都有空。”

他正低夹一块鸭血，余光扫

“十五份。完整的卷，语数英理化生都行，你自己选。”苏婉掰着手指，“一份卷大概两个小时，十五份就是三十个小时。你一周有七天，一天四个半小时就能完，不难吧？”

苏婉看着他。火锅的气在他们之间升腾，她的脸在那层白雾后面，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大到她没再压住。

林浩的耳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是。”

“……”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婉发了张林浩今天打篮球的照片给他。

“可以。”

“那我等着看。”

“不讨了。”

“不讨价还价了？”

用每天早起。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的事？我可以陪你去。”

“可以。”

“十二份。”林浩把数字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心虚，但他还是说了，“十五份太多了。”

“我还没想好。”苏婉低往锅里下了一盘金针菇，“你先完十二份卷再说。不完的话，想都别想。”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柠檬喝了一，慢悠悠的，喝完了把杯放回去，指腹在杯沿上挲了一圈。他得认真坐在书桌前将近三十个小时。她想知他到底是真的想约她，还是只是随一说。

林浩往后靠沙发里，长长地呼一气。他觉得刚才那几分钟比打完整场篮球赛还累。但他心里是兴的，一很实在的、沉甸甸的兴。他拿起筷从锅里夹了一片涮好的放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比刚才更香了。

“十二份。”他说。

如果他愿意这个时间，那她就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我话还没说完。”苏婉伸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暑假也不是完全没事吧？你要复习。还有你那个篮球联赛，下周六打完要是晋级了还有后续比赛。”

苏婉靠在沙发里，歪了歪，发尾从肩膀到前。她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不大不小，说不上是打趣还是认真。

林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理由。他低看着锅里翻的番茄汤底，又抬看着苏婉。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行。”苏婉又敲了一下桌面，“那我也有条件。”

“我肯定能完。”

苏婉偏了一下，像是想了一会儿。火锅店里隔桌传来碰杯的声响和大声的笑谈，服务员推着餐车从过经过，车在地砖上发细碎的咕噜声。她端着柠檬又喝了一，放下杯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