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霆渊看着前的少年，心里某个被铁与血包裹了很久的角落，微微松动。他伸手，极轻地摸了摸小皇帝的，动作珍重，声音低沉却认真：“陛下，本王辅政，不为权，不为位。只为先帝临终前那一句托孤，也为大燕的江山能稳、百姓能安。本王这一生杀过人、过许多决断，手上沾过血，却从未对陛下起过二心。因为本王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算计与权谋，而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任。陛下信任本王，本王便以命相护。直到陛下真正亲政的那一天。”

小皇帝却没有笑，而是更认真地看着他，眶微微红了：“王叔，朕有时候会想……若是没有你，这朝堂会成什么样。父皇走的那天，朕害怕得整晚睡不着。是你一直守在朕床边，一夜没合。后来那些想夺权的人、想架空朕的人，也是你一个个挡下去的。朕信任你，不是因为你是摄政王，而是因为你是王叔。是真正把朕当成自己孩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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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开始真心地、一一地，把整颗心都给这个人。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小声却定地回了一句：“那……我也在。”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握得更。风过，轻落。这一日的光，似乎都比往日更了一些。

光洒在两人握的手上，影婆娑。沈晚卿侧看他侧脸，心里那被捧在掌心的觉，又一次清晰而地涌上来。原来他在朝堂上可以杀伐果断、权倾天下，在她面前却愿意把所有的、所有的真心，都只给她一个人。

萧霆渊低笑一声，没有否认，只是又摸了摸他的：“陛下也要好好读书、练字。再过几年，这些朝政，就要你自己扛了。”两人又说了些朝中琐事与里的闲话，直到日上三竿，小皇帝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回去。临走前，小皇帝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轻轻说：“王叔，替朕向王妃问安。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你。”萧霆渊底的笑意更了。

“早朝顺利吗？”她轻声问，神里带着真正的关心。他看着她，底全是晨间未散的温柔与朝堂上未及宣的柔，忽然低，在她耳边极轻地说：“顺利。陛下今日问本王，娶了你之后，是不是不再孤独。”

个真正的家人说话：“能行。陛下放心。国库再空，也不能空了百姓的肚。百姓安，则天下安。至于闲言碎语……本王听过太多，从不放在心上。只要陛下信任，便足够了。”

小皇帝笑得睛弯了起来，像个真正的孩：“那就好。王叔兴，朕也兴。以后王叔若是忙，可以把折分一些给王妃看。听说沈家小很聪慧，又温柔。王叔有她在边，朕就更放心了。”

大殿只剩他们两人。小皇帝从龙椅上下来，跑到萧霆渊面前，仰着小脸，忽然认真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殿侧的榻坐下。

回到王府时，已近午时。沈晚卿正在园里散步，淡青的襦裙被风得轻轻摆动。见他回来，睛微微一亮，下意识迎了上去。他大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扣，掌心的温度通过相的肤传递过来。

小皇帝用力，眶更红了，却笑了来。忽然凑近，小声问：“王叔，你娶了王妃，是不是……终于不再那么孤独了？以前你总是一个人回府，一个人批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朕看着都觉得难受。”

十二岁的少年皇帝，此刻却像个真正需要长辈的孩，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王叔，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今天看着有累。是不是……因为王妃？”萧霆渊一怔，随即低笑，没有否认：“陛下观察得倒细。”

小皇帝用力，像是完全把心放回了肚里。散朝后，百官退去。小皇帝忽然开，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王叔，留下。朕……有话想单独说。”

……

她脸颊一，耳迅速染上粉。他低笑，拉着她往回走，步放得很慢，声音低沉而珍重，像在许下某无声的承诺：“本王回答他——是。遇见你之后，本王才把那些该柔的地方，重新留了下来。以前本王以为，自己只会杀伐与决断。现在才知，原来也可以为一个人停下脚步，也可以为一个人，把心敞开。”

萧霆渊一滞，随即底闪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柔。他没有回避，坦诚：“是。遇见她之后，本王才知，原来有些柔的东西，是可以留下来的。以前本王以为，孤独是权势的代价。现在才明白，有人在等、有人在心上，比任何权势都让人踏实。”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十二岁孩童不该有的清醒：“里有人私下说，摄政王权倾朝野，说不定哪天就会……可朕不信。王叔若真想要这皇位，五年前就可以拿。你没有。你只是把朕护到现在，把江山护到现在。所以朕才敢把所有的折都给你，才敢在你面前个真正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