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已經四十二歲了，但看起來完全不像，材超好，而且氣質超溫柔。」陳婉婷繼續說，偷瞄著元翔的表情，「我同學說她叫林雅婷……咦，她跟你同姓耶。」

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瞳孔，像在搜尋什麼秘密。

「對。」元翔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元翔的手一緊，塑膠杯被他得微微變形。

「你……你說什麼？」阿康結結地問。

元翔的拳頭在桌面下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了。」元翔接過飲料，上喝了一，是蜂檸檬，半糖少冰，他喜歡的味。

陳婉婷張了張嘴，想繼續追問，但看到元翔陰沉的側臉，她把話吞了回去。

元翔鬆開手，推開她，端起一飲而盡，然後抓起背包頭也不回地走家門。

教室裡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後爆發更大的喧嘩聲。

陳婉婷愣了幾秒，然後快步追上，語氣變得有些急促：「所以你跟你媽住在一起？就你們兩個？」

元翔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同學全都聽見了。

元翔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試圖把早上的畫面從腦海裡驅逐去。

元翔就讀的私立大學位於台北市區，校園不大，但綠樹成蔭，紅磚建築散發著濃濃的學術氣息。開學日的校園裡到處都是背著背包的學生，社團招新的攤位沿著椰林大一字排開，吆喝聲此起彼落。

「她是我媽。」

「你聽說了嗎？今年企系進修來了一個超正的新生。」陳婉婷走在他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聽說昨天新生訓練的時候，整個企系的男生都瘋了，連教授都一直偷看她。」

「對啊對啊，我也看到了。」另一個同學胖湊過來，把手機螢幕亮給元翔看，「你看這照片，這材，這臉，四十二歲你敢信？如果她是我媽，我絕對——」

元翔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陳婉婷猶豫了一下，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還有我姊。」元翔簡短地回應。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元翔上。阿康的嘴張得可以進一顆拳頭，胖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就連坐在角落的幾個女生都抬起頭來，神裡寫滿了震驚。

「她是我媽。」

「你還有姊姊？」陳婉婷的聲音更尖了，「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胖被他神嚇了一，縮了縮脖：「沒、沒怎樣，開玩笑的嘛。」

元翔閉上睛，額頭上青浮現。他就知會這樣。他就知。

「介紹一下啊！不是，我是說，你媽怎麼保養的？」

「當然當然。」阿康連忙點頭，然後壓低聲音湊過來，「不過說真的，你媽真的超正。她現在單嗎？」

「絕對怎樣？」元翔抬起頭，神冷得像冰。

「你、你媽？」陳婉婷瞪大睛，腳步停了下來，「你媽媽跟你念同一所大學？」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後傳來。他轉頭一看，是陳婉婷。

「早安。」她微微著氣，遞過一杯手搖飲，「這給你，開學日快樂。」

──

女孩穿著一件淺綠的碎洋裝，腳上是一雙米白的帆布鞋，齊耳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小跑步追上元翔，臉頰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笑起來的時候淺淺的梨渦在嘴角浮現。

「元翔你他媽的藏這麼！」

「欸元翔！」坐在前排的同學阿康轉過頭來，一臉興奮地揮著手機，「你看到沒？論壇上那個企系的新生，超正的！聽說她兒也在我們學校念書，不知是哪個幸運的混。」

「阿康，閉嘴。」陳婉婷突然開，聲音比平常了幾度，「人家媽媽的事情

陳婉婷從大一就暗戀他，這件事全系上的人都知，只有元翔自己裝作不知。

「元翔，對不起，我不知……」胖一臉尷尬地撓頭，「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

「元翔！」

「你媽也太正了吧！」

「最近才現的。」

兩人沉默地走進資工系的系館，爬上三樓的階梯教室。開學第一堂課是資料結構，教授還沒到，教室裡鬧哄哄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元翔的聲音很平靜，但這句話卻像一顆炸彈，在陳婉婷的腦袋裡炸開。

「路上小心喔，弟弟。」唐雨柔在後喊，語氣甜膩得讓人起雞疙瘩。

「林雅婷，是我媽。」元翔一字一頓地重複，「親生母親。」

「沒關係。」元翔睜開睛，一氣，「只是拜託你們，不要在我面前討論我媽的材。」

「幹！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