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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沄的世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哥哥的颜色。
至于父母?且不说他们早已去世,即便他们还在,孟沄和宁俨对于他们而言,更多的则像是一种任务。
他们对两个孩子尽到了责任,也倾尽资源培养,但在孟沄眼里,这更接近一种冰冷的计算。
或许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
幸好,他们没有把哥哥养的跟他们一样。
哥哥在外面什么样,孟沄不是很清楚,孟沄只知道,哥哥在他面前,极尽温柔,哥哥把能给的情感几乎都给了她,可人心都是不足的……
孟沄觉得不够。
尤其想到哥哥以后会结婚,孟沄就无比惶恐。
哥哥会把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情感都给另一个人……
啊——!
孟沄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
那场雷雨夜之后,宁家陷入了一种诡异而沉寂的平稳氛围中。
宁俨一头扎进了公司的事务里,他将自己的行程表排到了令人发指的密度。
连续五天,他清晨六点准时让司机备车离开庄园,直到次日凌晨两点才带着满身寒意与浓重的雪茄味回到一楼的客房。
他用这种冰冷残酷的物理隔离,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以为,只要自己切断所有接触,时间就会冲淡那个夜晚的荒唐,就会让她那不切实际的病态依恋冷却下来。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精密且冰冷的商业逻辑来处理感情,直到第六天,10月7号的下午。
宁俨正坐在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会议室里,面无表情地听着财务总监的分析。
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是管家沈青山。
宁俨的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电话接通的瞬间,管家一贯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颤抖,“先生……小姐不见了。她把手机留在了书房的桌子上,压着一封信……”
三秒钟后,一张照片发送到了宁俨的手机上。
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没有长篇大论的指责,只有两行简短却透着决绝的话语。
*如果你坚决要与我切割,如果你注定不是我的,那就让我先走一步。*
*这样才能彻底断掉我的念头。*
宁俨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十几名高管屏息凝神,看着他们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总裁。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宁俨手中的钢笔,在他的手指极度收紧之下,生生断成了两截。
尖锐的笔尖划破虎口,墨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纸张上,晕染出刺目的污迹。
“排查周围所有监控!”宁俨一声低吼,以一种几乎失去理智的速度冲出大门。
十五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在通往H市东郊的沿海公路上以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狂飙。
宁俨亲自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如虬结的树根般暴起,虎口的血迹早已凝固。
他的整个身体都绷紧到了极致,眼神更是如同深渊中燃烧的冷火。
没有任何理性的计算,没有任何利弊的权衡。
他的大脑里只剩下那封遗书上的每一个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齿,在疯狂拉扯、切割着他的心脏。
H市东郊的断崖边,灰蓝色的海浪如同狂怒的巨兽,狠狠地撞击着漆黑的礁石,激起数米高的白色浪沫,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在悬崖顶端呼啸。
迈巴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在悬崖边的沙砾地上拖出两道极深的黑印,距离边缘仅剩不到一米。
车还没停稳,宁俨已经踹开车门冲了下去,狂风瞬间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在悬崖边缘疯狂扫视,随后,瞳孔骤然收缩。
在距离崖边半步之遥的岩石上,静静地放着一件大衣——是那晚,她裹在身上的那件。
宁俨的呼吸瞬间凝滞,他僵硬地走向悬崖边缘,目光越过峭壁,向下投去。
在距离崖顶十几米下方的冰冷海水中,一抹苍白而单薄的身影正随着汹涌的灰蓝色波涛起伏、下沉。
那头浓密的黑发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