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以后，再来杀我。”

那时的他还不知，有些恨意一旦落在人上，便不会轻易消失。

可那些人看向他时，睛里装着的往往不是司宁远。

“确实。”

说完，她再次试图将匕首向前送。

她的额撞上他的肩，昏迷前仍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这个好不容易见到的仇人趁机逃走。

前这个女人却是真的恨他。

司宁远看了一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淡淡：“你太弱了，杀不了我。”

原本连彼此姓名都不会知晓的两个人，便从此纠缠了一生。

这些年，试图靠近他的人很多。

那恨意如此、专注，甚至比那些声称慕他的人，更像是在看他。

“凭什么？”

“与你无关。”

司宁远垂眸看她片刻，问：

江杳还想再骂，方才撑起来的意识却在此刻骤然溃散。匕首从她掌心落，她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司宁远低，看见她腰间那枚沾了血的弟令牌。

照影剑宗。

江杳冷笑：“等你死的时候，自然会知。”

为你活着，实在太碍我的。”

“你想杀我，总该让我知死在谁手里。”

“放我下来。”

他弯腰捡起落在泥里的匕首，又将她抱了起来。

她说得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有人仰慕他的修为，有人觊觎他的剑法，也有人红着脸，说愿意陪他共参大。

“你叫什么？”

他说着，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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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被他救回半条命，认他的第一件事，仍是将匕首刺向他的心。

不是恼羞成怒，不是因生恨，也不是借着刺杀引他的注意。

江杳气得想去摸自己的匕首，摸了个空，才发现那柄刀已经落司宁远手里。

“你会死。”

刀尖没有移动分毫。

司宁远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句比杀了她还难听。

江杳意识昏沉，察觉离地，仍挣扎着睁开睛。

“嗯。”

他答应得太过随意，像是本不相信这场刺杀会有第二次。

“你等着。”

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攥着他的衣襟，咬牙挤一句：

“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能。”

司宁远低看她，仍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是天衡宗首席，是潜龙榜第一，是二百岁便已问鼎的天才，也是他们渴望得到的一段机缘。

“不关你的事。”

司宁远抱着她走雨幕。

江杳。

更不知自己今日救下的，究竟是什么。

“好。”

江杳怀疑他在羞辱自己。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等你伤好。”

“还给我……”

仅仅早了三日。

司宁远伸手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