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一只白瓷小瓶，又拉过桌上的烛台。黄的光线落在江杳绷得笔直的后背上，映她因为张而微微耸起的肩线。

江杳的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她当然知自己够不到。那伤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是妖兽的爪撕来的，又又长。她方才在自己房里试了半天，手臂本弯不到那个角度。

江杳沉默了三秒。

她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理。更恨自己确实需要人帮她理那伤。

江杳一气，克制住想把茶壶砸在他脸上的冲动，转便走。

江杳的呼停了半拍。

江杳停在门，指节发白。

"带松开，否则上不了药。"

"随你。伤溃烂骨之后，你便是想杀我，也握不住刀了。"

"站住。"

司宁远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觉得自己的血压比伤更快裂开。

"你明知有毒还喝？"

"你是不是有病？"

他甚至在教她怎么毒自己。

江杳的手不自觉地攥了门框。她的后背确实在下午赶路时便有了撕裂的觉，只是她一直撑着，以为没有被发觉。

"嗯。"

"那个位置，你自己够不到。"

她伸手扯开了颈后的系带。小衣松垮地落，她用手臂夹住前襟，将大半个后背暴在他面前。

司宁远没有应声。

"你后背的伤裂了。"

"不必。"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但让司宁远碰她？

江杳脚步一顿，没有回。

江杳咬着牙，将外衫自肩褪下，堆在腰间。里面只余一件薄薄的贴小衣，系带在颈后打了个结。那伤从左肩胛延伸而下，已经将小衣的背面洇大片暗红。

沉默良久，江杳转过，面无表情地走回房中，背对着司宁远坐在床边。

"外衣。"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她睁睁看着司宁远面不改地将那杯茶喝净，放下杯，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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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用乌骨藤。味苦，盖住了茶本的清香。"

司宁远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乌骨藤对化神境以上无效。你若想毒死我，至少需要九转玄蛊散，且要在我运功时趁虚而。"

江杳："……"

起来抿了一。

"碰一下试试，不该碰的地方，我削你的手。"

"与你无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