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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走后,冰泉里很久没有别的声响。
司宁远闭目运功,将经脉里乱窜的雷火一寸寸压回去,心神却始终静不下来。她方才靠得太近,呼吸擦过他的唇,指尖贴着肩头慢慢往下,眼睛里那点算计几乎毫不遮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寻常刀剑奈何不了他,她便打算换一件兵器。
而那件兵器,是她自己。
这个念头掠过时,体内才平复的灵力忽然又乱了一瞬。宁息剑在岸边低低震鸣,司宁远睁开眼,望向空无一人的洞口。
他本该防备。
可他想的却是,她下一次会做到什么地步。
第二日入夜,答案便来了。
问剑台高悬于云海之上,四面没有遮挡,月光将整座石台照得冷白。司宁远盘膝坐在镇剑碑前,宁息剑横放膝上,听见身后脚步声时并未回头。
“你在等我?”江杳问。
“你来了。”
“少自作多情。”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来试一种新的杀法。”
司宁远这才抬眼。
她今夜没有佩剑,只穿了一身窄袖红衣,腰带束得很紧,勾出纤细利落的腰身。乌发也没有像平日那样高高束起,只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那打扮看似寻常,落在深夜空旷的问剑台上,却处处透着刻意。
“怎么试?”他问。
江杳没有回答,俯身按住他的肩,将他推向身后的镇剑碑。
司宁远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后背抵上冰冷石面。他明明比她高出许多,此刻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只垂眼看着她一步步逼进两人之间,直到鞋尖相抵,胸口也几乎贴在一起。
江杳抬手勾住他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喉结:“冰泉那晚,你不是让我找你的弱点?”
“找到了?”
“试过才知道。”
她拽低他的身体,仰头吻了上去。
江杳从未吻过别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无非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比握剑简单得多。司宁远果然没有动,唇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呼吸却在她靠近时变得清晰。她含住他的下唇,试着咬了一下,力道没掌握好,齿间很快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司宁远依旧任她施为,只是搭在剑柄上的手收紧了些。
江杳看见了。
她心底泛起一点得意,舌尖慢慢舔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将那点血卷入口中。司宁远的呼吸停了一瞬,喉结也在她指腹下滚动。原来无情道也不过如此,她甚至还没真正做什么,他便已经露了破绽。
她胆子愈发大了,舌尖抵开他的唇缝,生涩却强硬地探进去。柔软温热的舌头碰在一起,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湿黏。司宁远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在她舔过来时本能地动了一下,舌尖擦过她的,激得江杳后背窜过一阵陌生的麻意。
她身体僵了片刻,很快又压了回去。
这不过是刺杀。
她把手搭上司宁远的后颈,胸口彻底贴住他,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在一点点绷紧。另一只手则沿着他的肩背向上,摸到了自己发间的银簪。
簪身藏着三寸薄刃,淬了见血封喉的毒。
她将银簪悄无声息地抽出,满头乌发随之散落,铺过两个人贴紧的手臂。薄刃从簪尾弹出的轻响被唇舌间的水声遮住。她只需再将他迷得更深一点,深到忘记她为什么而来。
江杳勾住他的舌头,学着方才的触感慢慢吮了一下。
下一刻,司宁远扣住了她的后颈。
江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整个人便被压回镇剑碑上。冰凉坚硬的石面抵住后背,司宁远的身体却严严实实压在她身前,热得惊人。他低头重新吻住她,不再像方才那样任她摆布,舌头径直抵开她的唇齿,追进去缠住她来不及退开的舌尖。
他显然也不会吻人。
可他学得太快了。
江杳刚才怎样舔他、咬他、吮弄他的舌头,他便原样还回来,甚至更加用力。
扣在后颈的手迫使她仰起脸,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江杳被吻得无处躲避,舌尖被他含住重重一吮,头皮顿时发麻,喉咙里险些漏出声音。
她偏头想喘气,他却像没尝够一般追上来,含住她湿润的唇瓣再次吻入。
唇舌相缠的水声在空旷石台上清晰得近乎淫靡,江杳从没想过接吻会是这样,呼吸、体温乃至神智都被另一个人毫不讲理地侵占。
她吸进去的是司宁远的气息,舌根被舔得酸麻,连胸口都因缺氧而急促起伏,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身体。
更要命的是,司宁远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呼吸陡然沉了几分。
两个人贴得太紧,江杳很快便感觉到他腰腹之下逐渐变得坚硬的轮廓,正隔着衣料压在她小腹上。那反应鲜明得根本无法忽略,随着他将她抵向石碑的动作,甚至在她身上缓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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